被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站在庄子里算着账,听着雨声同账房先生指着账目仔细核对,片刻后账房先生的小徒弟突然跑进来喊她:“先生,有人找您。”
时清薏下意识的回过头去,身后是一个空落落的大院子,两颗柿子树今年也只稀稀拉拉的结了几个果子,果树下站着一个军装笔挺的男子。
风尘仆仆,脸上多了一条炮弹划过的伤痕。
曾经在平洲城的时候他们都还是青年才俊,一个个的生的眉清目秀,平时威风凛凛,战争果然是磋磨人的利器,不过短短三四年,人就已经老的像是十数年过去。
时清薏有一瞬怔愣,副官已经红了眼眶,像很多年一样低下头:“少帅。”
她一下子攥紧了掌心。
这个称呼她其实是配不上的,她是家里的老七,这个称呼原是给她大哥的,后来大哥没给了二哥,而今,这个称呼属于她了。
时家,也已经死的只剩下她一个了。
时清薏领着他进门避雨,在后院里给他沏了一杯茶,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哭红了眼睛,笔直的坐下来往四处张望着呐呐的开口:“您现在过的很好。”
所以他或许是不应该来的,副官一盏茶还未喝完外头就已响起了停车声,佟霜聘过来了。
佟霜聘刚下车就预感到不对,时清薏不在前堂,她瘸着一条腿要往后去的时候时清薏出来了。
像是很惊讶的看着她:“霜聘,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你还没回来,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佟霜聘探究的目光已经往后探了过去,被时清薏牢牢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