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六

,只要瞥一眼就能看见我坐的位置。我坐在沙发上复习功课,总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会儿看我一眼一会儿看我一眼,好像特别不放心我似的。

    没过一会儿,付远书回来了,拎着一份打包好的盒饭,里面装着两套一次性餐具。

    他进门脱衣服换鞋,把盒饭放在餐桌上,然后问了问我具体怎么回事,我都跟他一一讲了。他点了点头,说我这么做是对的,下次如果再碰到这种情况,谭谅也不在家的话,就立刻报警,我点了点头。

    付远书笑了笑,又告诉了我一遍千万不要乱碰东西,就进厨房帮谭谅了,不过他也没关门,一会儿看我一眼一会儿看我一眼。

    我感到很奇怪,难道我像是个通缉犯需要时时刻刻看着吗?

    不过就算他俩不看着我,我也不会乱动的。我父母从小就教导我在别人家要规矩,不要到处乱翻乱碰,于是我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复习功课。

    过了十几分钟,谭谅和付远书一人端着一盘菜和两碗米饭出来了。一荤一素两个菜看起来都没什么色泽,很清淡的样子。

    付远书把盒饭递给我,笑了一下:“今天医院有点事,回来晚了,没来得及给你买什么好吃的,盒饭先将就一下吧,改天哥哥带你去吃大餐。”

    然后我们三个开始吃饭,吃完了之后付远书去洗碗,谭谅擦桌子,我仍然是不被允许参与其中,只能乖乖坐在沙发上。

    这么长时间,我感觉我快跟沙发长在一起了,就打算去上个厕所。

    我刚走到洗手间门口,谭谅却突然说:“等一下。”

    我疑惑地看向他,他避开我的视线,说:“…哥哥家洗手间暂时不能用,让远书陪你去你家洗手间可以吗?”

    我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那会儿付远书还用了洗手间,到我这就不能用了。

    但是我没多问,付远书陪我回家去了洗手间,然后又回到了隔壁。

    六

    我们回去的时候,谭谅已经把碗筷收拾地差不多了,他似乎是刚洗完手,正用两张纸巾擦手,他擦得很慢,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非常仔细认真。

    我继续坐在客厅里复习功课,付远书拿了本医学书在看,谭谅则进了次卧,他并没有关门,于是我看见了里面的布置,可以说的上是别有洞天了。

    我一直以为谭谅和付远书每人住一间卧室,但次卧根本就不是谭谅的卧室,因为里面并没有床啊衣柜啊什么的那种寻常家具。次卧应该是是谭谅的小音乐工作室,里面墙壁上贴着吸音海绵,有电脑麦克风音响什么的设备,还有电钢琴吉他等等这种乐器。

    可能是因为有吸音海绵,并且谭谅很注意音量,不想打扰邻居,我每天几乎只能听到他的人声,却没怎么听过这些乐器的声音。

    谭谅把电钢琴的音量调到最低,唱了几个和弦和音阶开了开嗓,接着我无比熟悉的歌声传来。

    隔着墙听和在墙这边听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就像在电视里看转播和在演唱会现场听是不一样的,他的歌声很温柔,很清澈,不掺任何杂质。他的声音仿佛自带混响,不需要多么繁复的编曲和伴奏来修饰,最丰富却最简单的钢琴,就是最完美的伴奏。

    我没学过声乐,但是小时候学钢琴,一直到六年级考完业余十级,上了初中课业忙起来,才不怎么练琴了。但是将近十年的学琴路让我隐隐感觉到,谭谅的音乐水平绝不只是一个小小音乐老师的水平。

    且不说他的歌声,从他的钢琴水平来看,谭谅的音乐素养绝对高于这个小山城里的任何一位音乐老师。

    我干脆放下书,专注地听谭谅唱歌。

    我余光不经意瞟到了付远书,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放下了专业书,翘起二郎腿,两手交叠放在身前,后背放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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