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林愫还决意斩灵脉?
似乎也并不令人觉得意外,林愫性情一向都是十分的倔强。当年她一身红衫,伤痕累累,无非也是不愿意顺服风神照,自寻苦恼,连命都不要。仿佛对于林愫而言,尊严这般虚无缥缈之物,当真可以以命来维护。
慕华冷情,以他三观自然也生不出什么佩服,却忽而微微有些唏嘘。
而林愫越接近巨树,所受攻击亦越发强烈。
她冷肃俏容之上凝结杀意,如火炽热间却见如冰雪般锋寒。
林愫玄劲逼入了血恶,血恶剑身蓦然生出凄厉的剑鸣!她手中的剑,赤红之色也不觉更加浓郁,似红得要滴出血来!
剑锋掠出,带着尖锐短促的嘶鸣。
咚的一声,林愫一剑斩于树干之上。一瞬间,她手臂被反噬之劲所震,顿时双臂麻痹。好在这多少在林愫的意料之中,她退后泄劲,然而那些树枝涌来交织成不透风的巨网。
旁人的眼中,林愫已然被层层叠叠的树枝藤曼给吞没。
上官璧月心中一沉,准备让江无尘不必理会自己,携剑助林愫。
然而这时,诡异的凄厉惨叫声,如重锤锣鼓耳边敲一般,响彻众人的耳边。林愫那一剑,似刺痛了巨树,使之发出了这样子的声响。与此同时,地面剧烈的颤抖,土地起伏,天旋地转间仿佛末日已临。
忽而,那尖啸声止住,地面也停止了颤抖。
一时间无人言语,这般静谧令在场众人内心都升起了诡异的感觉。
山雨欲来,大战前夕似乎总是特别的平静的。
在场元界修士都心生不安,而谢灵君更似轻轻的咬了一下唇瓣。哼,若非林愫逞能,惹怒巨树,他们何至于如此?
忽而一声清脆的凛冽之声,那声音并不大,好似细润的瓷器,轻轻的生出一缕裂痕。
可这样子,伴随一声短促尖叫,那几名修士尖叫之声中蕴含无限惊惧。
两名紫品弟子共驭一件一品法器,连番冲击下,那枚发钗本来已然布满裂痕,如今哗啦啦就此碎掉。
没有一品法器庇护,就近几条树枝飞来,任由枝上藤蔓捕食。
一时众人救治不及,只任由藤蔓绞杀猎物后渗出缕缕血水,转瞬间,连那血水也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剩下只余十一名紫品弟子,他们个个面色苍白,惊惧之极。而他们手中的法器,或多或少,均有些裂痕。
猎食过后,那些藤蔓似忽而变得懒洋洋,并未曾再继续攻击。
谢灵君一拢弯弯眉头,忽而尖酸的说道:“都是林愫,竟惹怒巨树,如今她死在此处,我却不想再留。”
她想,林愫若真死了,那倒好了。
此刻连在场紫品弟子均露异,只因为此刻谢灵君满面怨毒,再无从前的圣洁。可以说谢灵君终于放飞自我,将那张圣洁的面具扯下来。
江无尘厉声:“你胡说什么?”
其实他和上官璧月内心也很是难安,对林愫担心之极。
慕华却忽而比起了手指,轻轻嘘了一声:“你们听,似乎,有什么动静。”
只见巨树根部,忽而便裂开道道口子,方才消失的黑沙却是股股喷涌而出来。
众修士也顾不得许多,驭器而行。
可地面的黑沙,却涨得飞快,似比他们飞得更快。
巨树中,林愫周身气劲凝聚,结成气罩。她盘膝而坐,任由树枝将她气罩周围缠得密密麻麻,滴水不漏。好像蜘蛛捉住了猎物,用蛛丝将虫子一层层的缠住。林愫隐隐觉得,这颗怪树,仿佛要将自己拖曳去地下,彻底吞噬。
她眼皮微垂,守心打坐,专心抵抗,准备寻觅机会突破包抄。
不知怎得,她却忍不住想到方才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