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越来越复杂。
她心里在做斗争。
这两个人孩子,都舍不得对方。
不行……不行……她不能让这次分别成为一场遗憾。无论江笙畔的结局是怎么样,她都不能让周祺然之后想起来会后悔今天没有去送他。就像当年谢遥明明知晓一切却什么都没对她说过选择自己承担,如果他说了的话,或许还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祺然!”周寓敏追出去喊道。
谢远叹了口气,没有阻止。
昨天江笙畔对周寓敏说他明天就得走了,他和纪松是属于第一批去的人。
周寓敏问:“为什么不告诉然然?”
“他那么敏感又孤独的一个人。”江笙畔说,“我怕我死了,他会做傻事。”
“说什么傻话?”周寓敏说,“还没打仗就说死不死的?就是你这样当兵的?”
江笙畔没再解释。他没法解释,所有人都是抱着要么死要么胜的想法,战场上一旦枪响,最后能活下来就只是幸运。
“敏姨。”江笙畔诚恳地向周寓敏鞠了一躬,说,“要是我真的死了,求您一定要照顾好祺然。告诉他,我会一直爱着他,所以希望他能健康地、快乐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