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版的报纸攥在手上,“爷,买报纸吗?”
“夫人看报纸吗?”
“买份报纸吧。”
来往的人接过报纸,把钱扔给他。
周祺然今天没有乘公馆的轿车,他坐车黄包车让司机停在卖报纸的身边。他每天都有看报纸的习惯,周寓敏和谢远也是。因此家里的报纸可以堆成小山了。
甫一停下,卖报纸的人就看到了他就迎上来。
周祺然从西服兜里拿出钱,“我买一份。”
“好的,谢谢爷。”卖报纸的是个低眉顺眼的小伙子,他低着头恭敬地接过钱。
周祺然拿过报纸就在车上展开来看,喧闹的人群从车边路过,周祺然充耳不闻,他一直看到黄包车把车停在了泽瑞乘,他才把报纸小心折叠起来放在西服的口袋里。
向黄包车司机付了钱,周祺然进店后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书。
店员见老板来了,小心谨慎地侯着,轻言轻语,不敢打扰他看书,
“司令,底下人找到了间谍的线人。”警卫兵报告说。
纪松靠在沙发上,睁开眼问,“人呢?”
“已经抓起来了。”警卫兵说,“但是他不肯说他的接头人是谁。”
“吃着国家饭砸着国家锅的东西,不必手软。”纪松捏了捏鼻梁说,“用尽一切办法撬开他的嘴。”
“是。”
周祺然看的这本书是三十年前出版的,非常有趣,语句诙谐犀利,听说这作者当年弃医从文了。周祺然暗自发笑的同时又暗叹这位作者当真是一只笔堪比一杆枪,直指矛盾所在。
直到店里脚步声整齐有序地响起,店员全都统一停下了手中的事。周祺然才从书里挪开眼睛,想看看是哪位客人阵仗如此大。
一抬眼,满屋的军人正剑拔弩张地对着他。
周祺然扫过他们,并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个人。
领头的军官周祺然不认识,但他记性很好,在纪松身边看到过一次,估计也不是什么小兵。
“军爷,有事?”周祺然问。
领头的军官说:“周少爷,想请您跟我们去司令部走一趟。”
周祺然没有动,蹙着眉,“别卖关子了,什么事?是你们少将还是司令想见我?”
那军官还是很客气,忌惮着周祺然还有周公馆少爷这层身份,“是这样的,有一个专门卖情报的线人说您是他的接头人。换言之,他指控您,将情报传递给了敌国。”
间谍两个字差点没脱口而出了。
听到他说的这些,周祺然由愕然变为震惊。通敌叛国,这个罪名帽子可扣得太大了。他回来的时间也不长,到底是什么人想治他于死地?
“周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军官说。
话音落下,两个人士兵上前想铐住周祺然的手。
“你们干什么?”店员见状焦急万分却又不敢上前阻拦,每个人身上都配有枪支,他们见着就发怵。
“公事公办。”军官冷酷地说,“无关人员,休要阻拦。”
周祺然放下没看完的书,冰冷铜铐铐在手腕上,他让人带上了车。
门口已经聚集起了群众,他们不明所以地围观起来指指点点。
周祺然一左一右各坐一名军人。头一回坐军车,感觉比自家轿车宽敞太多了。
领头的军官将他带进了看管犯人的地方,门后面的人躺在地板上,手上脚上皆是锁链,不知道是死是活。身上伤痕累累看起来受了刑。
“起来,你说的接头人,可是这个人?”军官站在面前问。
周祺然见地上的人动了一下,他抬起脸,脸上全是泥污和血痕。
见到那脸的一瞬间,周祺然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