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寓敏本想道歉的,江笙畔先说:“是我不对,战场上的事本就不适合茶余饭后来谈。”
周寓敏说:“那就说说你当年在周公馆的事吧?那时候祺然一个人要回国,我没跟着一起,发生许多我都不知道的事吧?”
话题又回到了轻松愉快的闲谈。
江笙畔没有提他们交往的事,听起来就像是普通好朋友的关系。
“装瞎?”周寓敏笑了出来,扭头问:“哎哟,祺然你离得那么近都没发现吗?”
周祺然怎么觉得周寓敏感的像在看傻儿子一样,就像那天知道谢星遥跑错了厕所后一样的眼神。
“他演技那么好,我怎么发现?”周祺然说。
“那你后面怎么发现的?”周寓敏问。
周祺然回想起了那一枪,那可能是江笙畔在他面前,离死亡最近的一次。然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笙畔有无数次和死亡贴近。正如他本人所言,只是因为他在每一场战斗里刚好活了下来……
江笙畔见到了周祺然的异色,轻描淡写地说了中枪的那次经历。
周寓敏吓了一跳,她完全不知道有这段事,一时间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又庆幸江笙畔当年救了周祺然。
一顿饭在聊天中开始又在聊天中间结束,周祺然没有提早离席,听着他们三人的谈话,偶尔被周寓敏叫到时才回一两句话。
“伯父伯母,祺然,我该回司令部了。”江笙畔说。
“这么晚了,要不留下来住吧?公馆房间有很多。”周寓敏说。
“不了。”江笙畔说,“今晚我还得和部队里的人开个会,得先回去了。”
“那行。”周寓敏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周祺然,“祺然,你去送送小江。”
江笙畔也有点期待地看着周祺然。
他们聊天,周祺然吃了一晚上的饭,早就吃撑了,他拿过椅子上的外套,“走吧。”
两人走了一段路,江笙畔温柔地笑了,“伯父伯母人真好。”
“嗯。”周祺然抱着外套。出门都走了这么久。才想起外套没穿抱了一路。脸皮薄的周少爷决定一路抱着。
“他们会喜欢我吗?”江笙畔有些不安。
他回忆着刚才从自己进门起他们的言行。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你……”周祺然说,“你关心他们喜不喜欢你干什么?”
江笙畔从周祺然手上拿过外套,微微弯身给他披上,“你说呢?”
周祺然的心动了一下。
“江笙畔。”周祺然站定,“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走了?”
结合他今天听到江笙畔说的那些话,周祺然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但是他想问清楚。这是他一直放不下的心结。又因为江笙畔是个笨蛋,他不问,他就不说。
江笙畔一五一十讲述地当年他们分开后的事。包括江爷爷看到他们偷亲,回家打了他一顿,第二天又求着杨溪一并带走了他,去了其它城市。
江笙畔没有跟周祺然说太多细节,只说自己被爷爷打了一顿。他知道周祺然是个表里不一,嘴硬心软的人,听到实情的话一定会很难受。
江爷爷那次下了很重的手,他被打晕了。
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醒来,江笙畔背上的伤太严重,脊椎骨折,养了好几个月。伤好后,他也没有第一时间想着去找周祺然。有太多的无可奈何,爷爷年岁大,姐姐又是孤零零一个女子,他实在做不出一走了之事。
之后杨溪开了饭馆,事情走上正轨,他也去参军去了。
江笙畔如果知道那次在街角的亲吻是他最后一次亲周祺然,即使被江爷爷发现了,他也一定在多亲一会儿,然后被打死,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