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她碰触的反应似乎没那么反感了。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
凌若晓终于得以脱身,当即就松了口气,她只顾着低头泪汪汪地瞅手上的牙印,浑然没注意到自己背后的颖澜那怨念满满的目光。
见不远处的六人尽数登上戏台,凌若晓这才从角落里走出,她想带着颖澜先去右边的更衣室,却没想他径直左拐往存放琴的准备间走去。
“你回来!”凌若晓魂都要吓没了,曲笙苑先前所待的准备间和更衣室可不一样。
更衣室因为需要换衣服,所以比较私密,平常不会有人随意进出,可准备间不同,那里工具繁多,不光是戏班子,寻常的侍者也会经常出入那里。
颖澜此刻没戴面纱,他往准备间走,万一撞到人怎么办?那不就是等同于曝光自己?!
对于凌若晓的唤声,颖澜充耳不闻,他固执得就像一头牛,甚至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凌若晓急了眼,哪里还管他洁不洁癖,直接抓过他的手,用强硬不容拒绝的语气道“琴一会儿再管,先去更衣室,听话!”
最后那两个字是她咬着牙挤出来的。
颖澜脸色难看,甩了两下没挣开,只好道“你别碰……”
话还未完,就被凌若晓厉声打断“你跟我过来,我就不碰!”
“……”
将颖澜成功带到更衣室,凌若晓在心中感慨万千。
这人果然吃硬不吃软。
“喏,面纱”幸好更衣室里什么衣物都有,凌若晓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出一块干净的放桌上“你自己过来拿,遮好再去取琴”
说着,她便捧着自己要更换的衣物拉开内间的帘幕“你等下我,我换一身跟你一起去”
“一起?”颖澜皱眉,颇具嫌弃地掸了掸面纱上不存在的灰尘后才戴上脸。
“对啊,我不是得赔你琴嘛,当然得去看看那琴的状况,说不定还能修修”凌若晓脱下舞服,两人隔着一层帘幕就这样交谈起来“那应该是你很宝贵的琴吧,不然你也不至于反应那么大”
能让这位被荆国通缉的北冥国嫡长子抛开一切顾虑,鲁莽行事,那琴想必是有特殊意义的。
“嗯,是我母皇赠予的琴”颖澜垂首,此时才稍稍冷静下来,这仔细一想,他才想到其实七皇女殿下刚刚也不是故意的,真要追究的话,应是他自己没拿稳。
北冥颖澜的母皇,那就是北冥国之前的皇帝,凌若晓记得,那位皇帝陛下被荆国摁在台上斩首示众了。
帘幕后沉默了一阵,才传出凌若晓的声音“我很抱歉,我会尽我所能去修好它”
七皇女会这么认真地道歉?
颖澜有些不敢相信,他下意识朝她更换衣服的内间看去,模糊娇小的人影正在里头晃动,似乎在穿衣服。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她方才的舞姿,使他忍不住想象起屏风外的客人们究竟看到的是怎样的风景。
画面定格在她手握长剑朝他回眸一笑的瞬间,颖澜的心颤了颤,奇怪的情愫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凌若晓换好衣裳,拉开帘幕时,就见颖澜怔怔地盯着自己这边发呆,她狐疑地回头看了眼帘幕,该不会这块布太薄,自己换衣服被他给看见了吧?
“怎么了?”凌若晓问他。
他飞快地转过身“没事,现在总可以走了吧?”
“嗯”凌若晓跟上他的步伐,她偏头好奇地看向他,刚刚颖澜转身时脸颊好像有些浅淡的红晕,是她看错了吗?
两人一同走到准备间门口时,正好听到戏台上的戏曲声响起。
看来曲笙苑的表演已经开始了,大多数人应该都去看戏了吧?
凌若晓与颖澜对视一眼,这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