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思虑,的确周全。但我还是宁可你留在宫中……”
这会儿腹中剧痛,玄翊有些撑不住了,阖着眼睛,不再说话。
天帝见他难受,连忙施术,欲为他分担痛苦。但玄翊坚决不允,攥着他的手腕。
天帝想起双亲说这弟弟“死要面子活受罪”,一个字也没错,只得暗暗叹息。
却说灵蛟诱惑白蛇帝子不成,转而怀了三帝子之胎,又被三帝子藏起来一事,向来没有瞒过洞悉天庭事务的白蛇帝子的眼。
只是三弟私务,白蛇帝子不便插手,既然两个人没闹出什么大乱子,暂且由他们去罢了。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再看恶咒飞来的方向,白蛇帝子头一个怀疑的就是灵蛟。他强抑怒气,问三帝子把灵蛟藏到哪儿了,三帝子支支吾吾地交代了位置,解开了术法,径自逃回了宫。
三帝子是个没义气的。若此事真与灵蛟相关,双亲之愤怒,可以想见。眼下连大哥都不站自己这边,他更没的指望。避之不及,可不要沾那灵蛟的晦气。
白蛇帝子破门而入,见产后的灵蛟躺在混乱一片的床上冷笑,嘴上嘟囔着“好恨……好恨……”、“……非死不可……”,顿时懂得了来龙去脉。
他不同灵蛟多说,直接用刀指着对方的脖子。
“解开,否则我这刀下去,恶咒一样消失。”
灵蛟瞧着他的面孔,干笑不已。
“你竟这么快便找来了……羞辱我一次还不够,那胎咒怎么没附在你身上呢……?哎呀,附在你爱的人身上,比自己受到诅咒更心痛,是不是?……他的全身是不是快散架了?子宫是不是痛到让他打滚了?”
“解开。”白蛇帝子冷冰冰地说。
“我……偏……不。”灵蛟娇滴滴地回答,“他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死了哦?你不在身边陪着没关——”
——刀光一闪,血溅四尺。
灵蛟话还没说完,那娇羞的恶意还残存在脸上,眼睛也是笑微微的,白蛇帝子的刀却已劈下,他的身首全然异处了!
灵蛟用最后的意识,费力地瞪大仇恨的双眼。
白蛇帝子将刀丢在地上,嫌恶地看了一眼身上的血,出去唤卫兵来收拾。
卫兵们望着他,无不惊骇。他们从未见过稳重的白蛇帝子露出这种表情。那冷若冰霜的无情模样,和天蟒大将军大战魔界恶鬼时差不了许多。
白蛇帝子急匆匆地赶回去,却碰到自己的父亲从房中出来。
父子一照面,被天帝那仿佛洞明一切的眼神瞧着,白蛇帝子的心思无处掩藏,他只好尴尬地低头行礼。
天帝并不多言。
“他已大好了,身子仍虚弱,正在休息。你若想进去探望,莫要逾了分寸。”天帝淡淡地说。
“……儿子晓得。”
二人错身而过,天帝拍拍大儿子的肩膀。
“他思去天池避世养灵,若此事不改,待到出发之时,你来护送。”
这真是喜忧参半之事,却是眼下最为周到的考虑。父亲面前,除了诚恳应承,白蛇帝子竟无言以对。
还未离别,他已开始为离别心伤。
这些年聚少离多,关系疏离,短短三日情浓,又怎么够呢?纵是从今日开始,把小叔叔绑在身边三十年、三百年,还不足以抚平自己的相思呢。
但热恋的确令白蛇帝子频频失态,他的焦躁与哀伤,都不时从面孔上流露出来了。或许这对二人,终不是最恰当的。
……我若一事涉小叔叔,就冒冒失失的,父亲终不会同意我们结为连理。小叔叔贵重无比,他的伴侣,绝不会选莽撞之人……
他那算盘似的多心又冒了出来。
实际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