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之后没有再回去放映厅,抬手将黄色□□熊递到他面前,淡淡询问:“这个还要吗?”
宋璟沉默地盯着徐善的手良久,而后抬手接过:“当然,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玩偶。”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很干净:“谢谢你啊,徐善,我会好好珍惜的。”
徐善同他对视,声音温和:“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说什么珍惜。”
宋璟眸色沉沉地盯着徐善,神情真挚清冷,缓缓开口:“徐善,我们确实不一样。”
“我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到像你这样冷漠恶毒。”
徐善轻笑:“做不到吗?”
“恐怕不见得。”
闻言,宋璟也并未恼怒,垂眼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而行,乘坐电梯缓缓下行,电梯里没其他人,沉寂安静的过分。
电梯缓缓停稳,门打开的那一刻,宋璟突然开口询问:“徐善,电影的结局是什么?”
徐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陈述电影,也更像是在说给他听:“穷人金司机杀了富人社长。”
闻言,宋璟脚步一顿,抬头盯着徐善,眼底惊讶,像是不敢相信。
徐善看着他:“怎么?很惊讶吗?”
说着,她轻笑一声:“没什么好惊讶的,穷人拥有的东西太少了,唯一不能放弃的就是尊严和亲人,尊严被瓦解又失去亲人,那一刻会杀人并不奇怪,不是吗?”
宋璟听完,沉默着,垂头往前走。
徐善走在他身侧,眼底冷漠的惊人。
宋璟有心机,有能力,她也从不怀疑将来他会爬到高处,但他太过隐忍,也不够狠,需要推他一把。
瞻前顾后的人做不了刀,需要再磨一磨,变得锋利,才能杀人,置人于死地。
第28章 胶囊
宋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不像徐善一样有专职的司机车接车送,从延南洞的电影院那里回到他家这附近要坐很久的公交。
下车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他站在通往地下室的台阶上, 心情压抑又沉重,电影拍摄的很好,真实又刻骨,可恰恰就是因为太真实了,所以他的心情才会这么沉重难过, 通往半地下室的台阶无限向下蔓延,就像他处的阶层,在整个社会的底层, 这里充斥着黑暗, 被压榨, 同样悲哀一起抢夺资源的人,和拼命想往上爬的人。
他不服输也不甘心, 可又确确实实对身处的现状无可奈何,有一种绝望的无力感。
宋璟站在台阶上,垂眼往下望过去,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迟迟没有挪动步子,良久, 才往下走去, 用钥匙拧开门。
宋母已经休息了, 灯都关着。
他换了拖鞋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换了睡衣, 翻出德亚高的制服拿着去了洗手间, 将灯打开,光线突然变亮,原本隐藏在阴暗处的蟑螂顿时四散开,顺着下水道逃走不见踪影。
宋璟将德亚高的制服扔进洗手池里,清俊白皙的脸阴沉的要命,脸色十分难看,抬手拧开水龙头,冰凉透骨的水缓缓流淌出来,溅在衣服上,零星地又往外溅出几滴水珠,溅到他的胳膊上还有脸颊上。
宋璟抬手用胳膊抹去脸颊上的水珠,弯下腰,拿起地上的洗衣液,里边本就没剩多少了,他一股脑将剩余的洗衣液全都倒在了衣服上。
洗衣液的香味很浓,带着一股劣质的香气,他抓起德亚高的制服,皱着眉用力地揉搓,像是在发泄。
穷人身上的味道……
徐善也能闻到吗?
宋母半夜起来嗓子发干想要喝水,从床上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去倒水,不经意间瞥见洗手间的门大咧咧的敞着,从里面透出光亮,还有隐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