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接住,又扔给另一个人,就这样难堪的戏弄着宋璟。
宋璟像头困兽被他们围在中间戏弄,他那本就已经快要低贱到尘埃里的自尊心更是被当着众人面无情碾碎,这让他无比愤怒,眼尾猩红,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这一刻,他恨毒了郑裕,也怨恨极了自己的出身,为什么偏偏他就出生在一个贫穷低贱的家庭里,为什么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他。
助听器被扔来扔去,在空中划出弧线,最后却没被接住,白色外壳摔在地上迸出裂纹,滚到了徐善脚边,她穿着的低跟鞋上缀着通透圆润的珍珠,在阳光的映射下泛出干净的光线,衬得她脚边的助听器更廉价。
她低头睨了一眼,放下手中的笔,缓缓弯下腰将助听器捡了起来,慢吞吞地走到宋璟身边,递给他。
窗外的阳光和绿意交织,徐善清凌凌的眸子越发晶莹剔透:“给你。”
助听器被摔出了裂纹,沾染上灰尘,躺在她雪白,纹路干净的手心里。
这一幕极大程度上激怒了郑裕,他不满徐善和宋璟这种低贱又穷酸的人产生交集,拧着眉,脸色极为难看,挤出来几个字:“徐善,扔掉,脏。”
徐善却像没听到似的,手又往宋璟眼前递了递,宋璟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善,急剧跳动的心脏快要冲破极薄的肌肤,而后从她掌心拿过助听器。
郑裕脸色难看的要命,死死盯着她半晌,顿时没了为难宋璟的兴致,冷嗤一声,而后抬步离开。
郑裕的同伴望向徐善,啧啧两声,像是在叮嘱:“徐善,你的身份可不该和这种人接触。”
是忠告也是警告!
第8章 警告
宋璟回到家的时候,宋母正对着镜子试穿李家发放的佣人服装,李家无愧于顶级财阀之名,就连给佣人准备的统一服装都是用名品布料手工缝制而成的。
宋母第一次穿这样昂贵,剪裁合体的衣服,站在镜子前不停地转来转去,眉眼带笑,激动和欣喜都写在了脸上。
她已经四十多岁了,因为贫瘠的生活没有条件进行良好的身材管理,身材早已经走形,可此刻穿着李家发放的佣人服,倒显得端庄了许多,白色衬衫外面搭配黑色交叉式套裙,胸口上别着银质的白色山茶花胸针,和以往不修边幅的模样大相径庭。
然而宋璟此刻却没有心情欣赏母亲的新造型,他的情绪极度压抑,任谁当着众人面被那样羞辱,自尊心被肆无忌惮地踩在脚下都不会像一个没事人似的。
兴奋的宋母看着镜子里光鲜亮丽又得体的自己丝毫没有注意到宋璟的情绪,反而扭过头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儿子,快过来看看,妈妈穿这身衣服会不会有些奇怪?”
宋母通过了考核,今天去了李家领了佣人服装和手册,她第一次去到那样漂亮的地方,言语甚至都难以描述出她的震撼,连绵的草坪,波光粼粼的水景,华丽的建筑。
从前也知道,与她家一路之隔就是汉南洞顶级富人的聚集区,可只有亲眼看了才知道原来人也可以那样生活。
宋母迟迟没有听见儿子回答,疑惑地转过身,见宋璟背着书包,站在桌边端着杯水,放在嘴边却没喝,脸色苍白又难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母感到不安,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儿子,你怎么了?”
缓缓走到他身边,仔细一看,宋璟右耳戴着的助听器上出现了好几道裂纹,她下意识开口问:“助听器怎么坏了?”
说着,抬手就要摘下他的助听器检查。
宋璟微微侧过身子,抬手挡住宋母的动作:“没事,就是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宋母蹙起眉:“怎么不小心些,妈妈暂时还没办法给你换新的助听器。”
“还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