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以及那一句简短却充满柔情蜜意的“早”,令他整个人晕晕乎乎了好半天。
甚至,他都能暂时地抛却那些执着和担忧,只想就驻足在那短短一瞬的相爱之中,欺骗一下自己,好比换一场转瞬即逝的享乐。
两个人心情都好了些,起床后吃了顿早餐,虽然他们期间没有过多交流,只各坐餐桌的一角,但就连管家董叔都能看出来这俩人之间缓和了一些,就像是稀释过的蜂蜜水。
早餐后,纪仲年去了公司上班,而留在家里的林斯无什么事可干,则出了花园去,又捡起了自己的兴趣爱好捣腾——
修剪盆栽。
他没什么擅长的,除了园艺活儿,他曾想过,如果自己没有重新遇见纪仲年,要在东城找份正经工作谋生的话,那他想成为一名园艺师。
日日与花草树木打交道,将它们修出个鲜活的形象来,单是看着就能赏心悦目。
“你手艺很好嘛,以前学过?”小园丁阿温看着林斯把面前的一个盆景修剪得像模像样,心道这还是个有些手艺的。
林斯笑着点点头,故弄玄虚地说:“嗯,学过点皮毛。欸,如果我说我是跟你学的,你信不信?”
“哈?什么跟什么啊,我们以前都不认识,”阿温奇怪地看着他。
林斯这门手艺确实是上辈子跟阿温学的,那时还闹得纪仲年吃了酸醋,如今想来,那些事就像是记在日历本上的事,历历在目,却已经是回不去的瞬间了。
“真的,你不觉得我这手法跟你的很像吗?”
“我说你这人,还挺爱开玩笑的。”
林斯和阿温聊得来,两个人在花园里谈谈笑笑,待了一整天。
他们一起将那棵枝丫乱七八糟的罗汉松给修剪整齐,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林斯的手法确实有很多地方都与阿温的相似,比如反手侧剪、握钳子、拣枝的姿势。
阿温时不时地留意着,渐渐也发现了这点,颇为讶异地问林斯:“你......不会一直在偷我师吧?怎么连这先修下再修上的方式都跟我一模一样啊?奇了怪了,我还以为就我这么剪。”
“说不定咱俩真是师从同门、心有灵犀呢。”林斯不否认也不承认,偶尔利用自己的能力逗逗趣也挺有意思的。
与阿温说话之际,他无意中扫过雕花大门一眼,眼神顿时卡住在某个方向,因为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陶蝶。
林斯一愣,手里的剪刀噗咚掉地。
毫不夸张地说,他的后脊瞬间就涌起寒意。
果真,这辈子如同前两辈子那样,人物的行为定式依然没有改变:陶蝶仍是会来找纪仲年,她会给他的丈夫纪霄求情,会一次又一次地触怒纪仲年。
而她也将再次成为这个循环中重要的一个节点,成为后面所发生的一切悲剧的催化剂。
想来唏嘘,林斯喉咙深处一哽,叹出深长而痛楚的一口气,他甚至都没接过阿温给他捡起来的剪刀,只是眼神恍惚地看着那扇雕花大门和门外的女人。
犹疑片刻,他还是朝陶蝶走了过去。
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插手,因为这是纪仲年最讨厌的事,但是看着陶蝶在冷风中的模样,长发凌乱面容憔悴,林斯还是不由地心生怜悯。
“陶女士,您是要找纪仲年吗?”
陶蝶茫然地看着林斯,“你认识我?可我没见过你,你是......?”
印象中,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的男人。
“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想跟你说……放弃吧,纪仲年不可能见你的。”
“我今天非见到他不可。”陶蝶看上去是不肯走。
“他对你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