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痛苦、这些折磨,被一点不落地同步到纪仲年的眼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斯被凌虐,自己做什么都挽救不了这局面。
——而这局面是他造成的。
“纪霄,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纪仲年深深自责,语气不复强硬,“只要你把林斯还给我。”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卑微、妥协地和纪霄讲话,压抑着喉咙里的颤哑,所有的傲骨和心气都化为乌有。
但是无所谓,这一切与林斯的安危比起来,已经不重要了,他可以不要尊严,甚至不要性命,只要林斯能安全回到他身边。
见到他这副样子,纪霄更是兴奋,他知道自己已抓住了纪仲年的软肋,癫狂地大笑:“还给你?把他的尸体还给你倒是可以考虑。”
“我没事......咳......纪老爷......我还好......”忽然,林斯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
他此时全身都痛麻木了,可当抬起头,透过镜头向纪仲年传递出自己的眼神时,他的嘴角仍是竭力上扬的,带着这只小变态一贯美好的、柔和的微笑。
很难受,但他不想让纪仲年看见他难受。
纪仲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一滴难以被发现的浊泪从眼角流出,他忽然狠狠地捶了一下桌板,力道之大,手掌边缘都被裂开的木缝刮得鲜血淋漓,一滴泪滴落在上面。
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绝望了,但他无能为力,也不允许自己在纪霄面前垮塌,这样只会激化纪霄变本加厉地折磨林斯,然后从中获得报复他的快感。
只可惜,这所有的支撑在纪霄掏出刀来的一刻,彻底崩塌。
“不要——!”
纪仲年这一声并没能阻止纪霄的疯狂,他像一个做手工的匠人,在林斯身上划出道道色泽刺眼的口子,面上带着扭曲的恶意,一刀又一刀,仿佛陶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