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把声音一并传来,令他的心脏似乎再一次体验到了被刀捅的剧痛……
“唔……呼……”
林斯难以自控地产生了应激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力捂住自己的心口处。
待他稍稍平静下来时,身边的座位已经空荡荡——
纪仲年早已经下车去了。
透过面前的玻璃车窗,林斯可以看见那两兄弟正在激烈地争吵,二人满目敌意,表现出来的皆是对彼此的仇恨。
林斯见状便要下车去,魏平适时提醒道:“林先生,纪总不希望旁人干涉他的私事。”
“我知道,但是……”林斯对他说着话,眼睛却依旧担心地看着外面。
他听不清纪仲年和纪霄的对话,只隐隐约约抓到些碎片一样的词:“给钱”、“渣滓”、“十个亿”、“不配”……
很明显,纪霄被纪仲年踢出纪氏集团后心怀怨恨,回来要钱罢了。
但纪仲年怎么可能答应,反而会步步紧逼,让纪霄最终走投无路,悔恨那些自作孽。
目睹纪仲年和纪霄的对峙,林斯明知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却没有选择留在车上,而是不顾魏平的劝告,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因为他想起来,上一辈子,在某个云淡风清的夜晚,他和纪仲年刚约会完,回到纪家大宅的门外时——
纪霄也是这样拦住他和纪仲年的车,逼着纪仲年下车去与他说话,而后两人便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那时,胆怂的林斯怕惹火上身,于是只留在车上旁观,然而没想到的是,彼时的纪霄已是半疯,突然抽出藏在衣服里的武器,对着纪仲年的脑袋狠狠一挥。
纪仲年差点送命……
所以此时,带着心中愈发膨胀的不安,林斯毫不犹豫地冲出车门,快步向纪仲年走去。
不行,纪老爷可能有危险。
就在林斯走近他们的时候,纪霄注意到了他,投出一种令人恐惧的阴狠目光,朝着他刺过来。
林斯的脚步猝然慢下来。
这辈子再次近距离看见纪霄时,他仍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巨大的恐慌反应。越向纪霄靠近,心脏就越急促地跳动,呼吸也逐渐困难。
刀尖划在身上、插在心脏上的那种感受……
痛苦、死亡、绝望……
如冰霜般的寒意像毒蛇,瞬间窜上林斯的尾椎骨,令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发起抖来,连手都变得冻极了。
身体忽然像被抽空力气一样,林斯双腿不支,轰然倒地。
这时,纪仲年顺着纪霄的目光回头看,也恰好注意到跪在地上的林斯,冲过去一把将他搂住。
“林斯……!”
纪仲年的声音在林斯耳边环绕,模模糊糊就像一段录像带,令林斯想起了被杀那天的情景——
恐惧绝望至极,但是有爱人竭力的呼喊。
纪霄的匕首、心脏的骤停,死亡那一刹的感受卷土重来,真实无比,如同能侵蚀人的黑雾,逐渐向林斯笼罩而来。
窒息感不断地膨胀,他感觉自己使不出力气,身体在慢慢变冷,血液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好冷……
“林斯,醒醒。”
纪仲年顾着他,没有注意到纪霄正无声地靠近他,突然抽出藏在衣服里的凶器——一根类似于铁棍的东西,朝纪仲年的脑袋挥去!
林斯双眼半张,当察觉到危险要向纪仲年袭来时,原本混沌的视野在这一刻清晰无比。
电光火石之间,他快速抬手护住了纪仲年的后脑勺,纪霄的铁棒就猛地打在了林斯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啊!”
林斯发出痛苦的呼喊,骨裂之后的剧痛在他整条胳膊上蔓延开来,麻痹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