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久的钱才买来的两张票。
在西城贫民窟生活的时候,他从未接触过这些缤纷绚丽的消费活动,马戏团对于他来说是很遥远的东西,他只能偶尔从垃圾回收站里的那些废旧报纸上,看见这些盛大演出的图片,心生向往却求而不得。
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去看一次,他当然得邀请自己最喜欢的人,虽然邀约失败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如他所想,身居上位的纪总根本就看不上这些无聊娱乐,反问:“看杂技......你是小孩吗?”
“成年人多少要保留些童真嘛,”林斯扬扬手里跟宝贝似的门票,理直气壮地对他说,“我在贫民窟的时候可没见过这种演出,机会难得。再说了,我想跟你约会。”
“约、会”,这俩字一蹦出来,纪仲年当即呛了口空气,咳得满脸通红,最近他老是被林斯激得呼吸紊乱。
林斯赶忙摸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一下一下地,表现得相当体贴。
“你知道我的日程表——”
贵人事忙的纪二少连后半句“有多满吗?”都还没来得及说,林斯就摇头晃脑地打断他,说:“不知道”。
他对于世上的事总是选择性地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他就一向不知道,比如:阻碍他和纪仲年约会的“纪总日程表”。
纪仲年没好气地又说:“那你知道我有多少会议要——”
“不知道。”林斯还是用这三个字塞住对方。
纪仲年:“......”
林斯揪了揪对方的衣角,并附上嘻嘻一笑,“但我知道那个杂技团难得巡演一次,错过这次,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看了。而且......我只想和你一起去,只有我们两个人。”
当那句“只有我们两个人”出来时,不知为何,纪仲年就想到了一些很不该在光天白日下想的事情。
嗯,反正不是指看马戏就对了。
“要不要?嗯?纪二少,您行行好呗。”林斯矫揉造作地发音。
他顶着一副撒娇卖萌的鬼脸,凑到纪仲年面前拱来拱去,就像一头对着大白菜发.骚的猪。
面对此情此景,纪仲年的嘴角绷得死紧,然而还是忍不住小幅度地颤抖着,最终还是憋得破功,不受控制地牵了起来。
他很快又把被逗笑的嘴角压了下去,“再看吧。”
纪二少笑得昙花一现,但足够林斯回味一天。这一刹那,林痴汉终于明白何为“千金博一笑”,更能理解古代烽火戏诸侯只为搏美人一笑的昏君心理!
“纪老爷,你以后多笑笑,”他没皮没脸地讲:“不是,你以后多对我笑笑,我把命给你都可以。”
“哼。”
纪仲年恢复了往常那张一成不变的死人脸,调头走了,不着痕迹地将攥在手心的门票塞进了裤袋里。
“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啊!”林痴汉在他背后大喊,喊得整间屋子的佣人都能听见。
*
周六晚上,这正是繁华的东城开启夜生活的时候。
炫目的霓虹灯明亮了多条街道,约会、玩乐的男男女女倾巢而出,空气中混着烟火气和花香,到处都是人头涌动的乐趣。
打扮得人模人样的林斯站在街边,东张西望地等待着他的约会对象。
人流来来往往,他身后是本市一家非常高级的西式餐厅,这里面一顿饭能吃掉他两个月的薪水。
林斯低下头去,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这表是纪仲年送他的那一只——
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一个多小时了......纪仲年还是没有出现。
林斯出门时忘带手机了,想联系也联系不上,他叹了口气,捶着站累的双腿,索性就地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