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手。
林斯很少被对方主动关注,这下高兴了,将手从阿温的手里抽出,乐颠乐颠地蹦到纪仲年旁边,把自己弄了一整个下午的成果指给他看。
“这是我剪了下一午的,忒费劲,好看吧?”他嘚嘚瑟瑟,视线在绿色盆景和纪仲年的脸之间来回切换,就等着纪仲年开一开尊口夸他。
“修得不错,”纪仲年嘴角上提扯出了一个很牵强的微笑。
实际上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像浮着两片淡漠阴沉的积云,悠悠地转到了阿温身上,打量片刻。
阿温被这种眼神看得发怵,赶紧低下头去,“二少爷好。”
纪仲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道:“我有个高尔夫球场。待会儿我跟董叔说一声,你明天开始,去那里剪草坪。”
阿温:“......”
林斯:“......”
呆滞了一会儿,阿温脸色顿时垮掉,他哆哆嗦嗦沮丧得快要哭出来,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就被发配去剪草坪了。
林斯也很不明白,自己这刚收的小师傅怎么忽然就被调走了。
“不是,纪……纪大爷,你这是......干什么?”
林斯惊愕地看着纪仲年,刚想开口问原因,就被纪仲年二话不说抓起手给拉走了。
这位大佬脾气向来阴晴不定,林斯此刻就能在他头顶看见密布的阴云,这象征着很不好惹,但总得知道原因吧?
“喂,你!等一下......”
被硬生生拖走的林斯想要停下来问清楚,可惜力量对比过于悬殊,纪仲年像一只表面温雅、脚下暴走的大型猫科动物,拽着他走过这段长长的鹅卵石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斯脾气被搞得上来了,忽然单手抱住旁边的一棵梧桐树,纪仲年怎么拉他都不肯走了。
他甩开纪仲年的手,气恼道:“你发什么火?!”
林斯说话有点恼,打着圈儿活动自己被扯痛的手腕。纪仲年盯着这只被自己握出红痕的细瘦手腕,咬了咬牙。
这只手,是帮他系过领带的手。
可是刚才被另一个男人握着。
颇不爽地,纪仲年松了松勒得紧的领带,这是早上出门前林斯非要凑过来帮他系的,正如之前每个早晨那样。
奇怪的是,对于被这变态近距离系领带的事,他也没觉得排斥,反而日渐习惯,还将之变成一件每天清晨都会投放少许期待的事......
每当林斯垂着眼眸站在他面前,细白的手指在他的领带上绕来绕去时,他都很想低下头去,吻一吻。
“阿温也没做错什么,他哪里得罪你了,”林斯的话打破了纪仲年的走神:“人家在教我修剪盆景,无端端地,去剪什么草坪啊,莫名其妙......”
“你跟他关系很好?”纪仲年皮笑肉不笑地问。
酸醋是什么颜色,这位二少爷脸上就是什么颜色。
“也不是,就几天前才认识的,但挺聊得来......”林斯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对他狡黠一笑:“嘿嘿,大老爷,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林痴汉一言如棒槌,重重地敲在纪仲年的头顶上。
吃醋?
纪二少呆愣当场。
微怔片刻,他匆匆扔下一句声音如公鸡般高亢的“变态你有病”,而后失去了所有本该保持的仪态和风度,用一种几乎能以“慌不择路”来形容的步伐,快快离开了。
“纪老爷,您怎么跑了呢?留下来咱俩聊聊天呗!”
身后林斯狡诈又兴奋的声音传来,吵得纪仲年歘歘上火,他头也不回,直接抄近路向大宅走去。
昂贵的皮鞋踩过刚刚才浇过水的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