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从自行车上下来,而后去了隔壁单元楼,敲响202的房门,过了会,有人从里头开门,林晚认了出来,是里里的妈妈。
“阿姨我找里里。”
“哎哟,是林晚呀,里里她出门去了,下午随她爸去奶奶家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林晚停顿了下,而后笑着摇摇头:“没事,那我先回去啦。”
出门了啊,好吧,下次补给她。
*
柳素素提上了下午去买好的烟酒,直接搭车去宁安市的另一头,跨越半个城市的距离,而她此行要去的地方,是一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她和柳如意在从舞蹈房那栋楼出来后便分开了,那是她同父异母相差五岁的妹妹,今年高二,可以用不学无术来形容,但父亲和继母一向惯着她,惯坏得厉害,也养成了这个妹妹从小骄纵脾气大的性子。
柳素素自从十八岁那年离家出门念大学起,就鲜少回那个家,学费生活费也都是她日常打工兼职赚来的,她出门那年,妹妹刚好十三岁进入中学,也是叛逆年纪的开始,两姐妹本就因继母从中作梗关系不深,再加之年龄差距,没什么共同语言。
这次柳如意出来找她,想必也是家里的意思,柳素素觉得自己也该回家一趟,即使那个家里有自己不太想面对的人,那里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
乘坐市里的公交车,差不多需要四五十分钟,柳素素从黄昏坐到天黑,一路上夕阳打在右边的窗子上,逐渐失去光影,一直目睹车上的人上上下下,到后面还留下的人并不多。
在熟悉的站台下车,柳素素提着手上的东西走进一条巷子里,她家有一栋两层的老房子,坐落于宁安市的较东边,虽说是楼房,房间并不多,楼道也相对狭窄,一直到上大学以前,柳素素都是和妹妹挤在一个房间,妹妹睡宽敞的大床,而自己睡木板搭的小床。
巷子里路灯昏暗无光,时不时还有人家养的大狗冲出来,柳素素自觉地靠路边走,没想到自己都二十二了,还是会被这些狗吓到,有时候想想也蛮好笑。
走了没多远,就到了,柳素素伸手推开铁栅门,屋内已经在准备晚饭,柳素素抬脚进去,饭桌上摆了几道菜,继母还在炒菜,而父亲正一人倚在桌前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
“爸,妈,我回来了。”柳素素喊了一声。
“哦,回来了。”柳宗深抬头瞥了眼,眼中没有太大的起伏。
柳素素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继母从进到这个家开始,便做起家庭主妇,十多年没工作,这个家是父亲一人扛着,人到中年依然还只是公司的小职员,他们家勉强过着温饱的生活,现实早已磨去了父亲脸上的笑容,只剩下疲惫,无尽的疲惫。
正在炒菜的杜玉华闻声回头客气笑了下,一眼瞥见柳素素手上的东西,赶紧走上前说:“你回家来,买这些东西花钱干啥,一家人这么客气。”
说着,她已经主动伸手接过了柳素素手中提着的烟酒,而后又说:“该准备吃饭了,去叫一下你妹妹。”
“噢,好。”柳素素轻点头。
上楼,木头做的楼梯咯吱咯吱响,狭窄的楼道没有任何扶手,墙面稍稍有些脱皮,满载岁月的痕迹。
二楼只有一间房,柳素素抬手敲敲门,里头传出柳如意不耐烦的声音。
“干嘛啊!”
“吃饭了。”柳素素声音平静。
“知道了。”柳如意语气冲冲地回应,没一会,便打开门从里面出来。
四个人的餐桌上,相对无言,只有吃东西的声音。
这时,杜玉华忍不住率先打破这沉寂,问:“素素啊,我怎么听上次给你介绍的那相亲对象说,你在外头有了一个女儿啊?”
此言一出,柳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