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神女

茶艺师,我们三顾茅庐才挖到的人才。

    褚江宁有些好笑:这么年轻,就被挖了?

    闫香川听出了弦外音,只装作不知,继续说:秋月是农大茶学专业的高材生,没毕业时好多公司就抢着要呢!

    说话间水开了,胡秋月洗茶冲泡,手法标准,无可挑剔。

    第一泡茶汤分好,桃夭回完茶礼,举杯轻嘬,入口时微微蹙起了眉。褚江宁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见状问:什么茶。

    她搁下茶杯,语气平静:信阳毛尖,今年的清明新茶。

    胡秋月听罢一惊,闫香川直接拍手叫绝:哎呀,没想到桃小姐也是个品茶行家啊!说着,目光又瞟向褚江宁,这茶是秋月当时亲自忙前忙后采的,她们家几代茶农,这套信阳毛尖的采制法是祖上传下来的,从头到尾用的都是宫廷贡茶工艺。市面上买不到。诸位好好尝尝看。

    桃夭闻言,心里顿时泛起些恶心。这时胡秋月将第二泡茶盛在茶盅里,来给众人分茶,到桃夭这儿时,她将手边茶杯往外推了推,借口道:我就不添了,新茶里的鞣酸、咖啡碱、生物碱活性强,我一直都有神经衰弱,喝多了新茶不好,还浪费这么珍贵的茶。

    对方也不强求,白了她一眼默默坐下。

    魏鸣珂不明所以:可能我喝得还是少,也没发现跟市面上的毛尖有什么区别啊!

    褚江宁饮了两口,索性直接问桃夭:什么区别,你知道?

    桃夭有些为难,半天才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徐茂宽也糊涂了:老闫啊,你们跟这卖什么关子呢?好在哪儿就说嘛,不然咱这些粗人哪猜得出里面的道道儿!

    见胡秋月一脸迫不及待,闫香川油腻一笑,侃侃而谈:既然几位都想听,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茶是信阳毛尖里的极品,有个别名叫口唇茶,还有个更香艳的名字,叫乳香茶。每年春季,那批最好的信阳毛尖,都会由处女前去采摘,采茶女用嘴把新鲜茶芽咬下来,经口舌香津一润,茶就渡上了初道口香。采茶女再把茶芽吐在胸前戴的小的竹篓子里,通过处女体温对茶叶进行初烘,这茶就有了第二道乳香。所以今天这茶,不仅工艺非凡,它的茶香,也是独有的。

    闫香川说得绘声绘色,完事儿还不忘猥琐一笑。桃夭心里更恶心了,暗骂这些油腻臭男人无耻。

    这时只听胡秋月娇语莺声,媚眼直勾勾抛向褚江宁:褚先生,这茶您觉得如何?

    褚江宁冷冷放下茶杯:听着倒是挺热闹,喝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儿。接着一碰桃夭手背,明知故问道,上次文化部那大爷,你给他泡的什么茶来着?我挺喜欢喝那个。

    桃夭毫不留情说:政和白茶,更适合老年人喝,能预防三高降血压。

    褚江宁粲然一笑:正好我也没觉得自己多年轻。

    胡秋月听出二人话里的机锋,有些不服气地盯着桃夭:姐姐也是做茶的吗,证书考到几级了呀?

    魏鸣珂笑了:你这位姐姐没证儿。

    胡秋月听完也笑了,魏鸣珂又说:因为她用不着考证,茶界宗师梁映泉都知道吧,那老先生是她授业恩师,她是关门弟子。

    胡秋月怔住,魏鸣珂继续补刀:说起茶来,咱这屋里的人加起来,都不如你桃夭姐姐内行。你年轻,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他转而看向徐茂宽,别人不清楚,你应该听过一瓯春的来历吧?

    徐茂宽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就是红墙里大首长们的内供茶,一瓯春?

    魏鸣珂点头,直言不讳:一瓯春的印,一直由咱这妹子保管。换句话说,她要是不想盖印,老头子们就没茶喝。

    哎呀,真人不露相啊!徐茂宽重新审视起桃夭,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原先只当这位是褚江宁新认识的女人,带过来见世面的,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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