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冥冥中的某种感应,郑观星原本僵硬的拳头竟松开了些许,陆择慢慢把他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接住了他牢牢攥在掌心的东西。
冷硬的触感,因为一直被他握在手心,恍惚间似乎是带上了些许温暖。
“这个……是观星一直念着想着要带回基地的东西。”陆择转过身,摊开掌心,“他说过他没办法给战友们收尸,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孤零零地游荡在外面,起码要回家。”
他的声音很慢,一字一句都带着一股泣血般的沙哑。
他的掌心里,白炽的灯光下,是8块薄薄的铁片,银亮的表面早就被血迹污得暗沉,但是依旧分辨得清上面的编码和代号。
医疗舱内一时陷入了寂静。
半晌,从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哽咽。
沈剑锋缓缓抬起手,从陆择掌心上的那些铭牌上一一抚过,眼神里有沉肃,有悲痛,最终凝为一句悠长的叹息。
他站直身体,对着郑观星的遗体慢慢抬起右手,敬了一礼。
半晌,沈将军转头看向唐卿,点了点陆择:“他们几个的血检报告出来了吧?”
唐卿点头:“出来了,都正常。”
“既然这样那就连夜回基地吧。你们都准备一下,不耽搁了。”他说着转身朝外面走去。
灯光下他的背影看上去好像苍老了好几岁。
陆择闭了闭眼睛,把郑观星留下来的那些铭牌收好,低声道:“我去通知其他人,你们准备好了之后随时可以出发。”
说着他低头也走了出去。
凌迁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要追上去,唐卿马上转头看过去,眼神里带着隐隐的警告。
凌迁在原地顿了顿,最终转过头开始拆一旁仪器上的接线。
唐卿松了口气,扭头对旁边一个助理道:“仪器可以全部拆了,这两具尸体还没过观察期,暂时放在隔离床上不要搬动。”
那个助理应了一声也下去忙活了。
一时间整个营地陷入了有条不紊的忙碌。
陆择回到他们的隔离舱的时候,郑观棋和方鹿衔就差扒在门口看了,好不容易看他回来,两人一左一右迎上去:“队长,外面怎么了?”
“我们在这边听见很多人走来走去的声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哥和陈辛哥还好吧?”
陆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方鹿衔最先从他眼底看出了些端倪,她仔细打量了他几秒,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神色变了:“是不是……是不是陈辛他们出事了?”
陆择慢慢开口:“是。陈辛和观星……都没能救回来。”
郑观棋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随即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没能救回来的意思是……是他们都……死了?”
陆择抬手覆上了他的肩膀:“观棋……”
郑观棋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怎么可能……我哥他们几个小时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
方鹿衔却是走上前,神色间满是固执:“我不信,不可能。下午陈辛都还好好的。他不可能就这么死了。我要亲眼去看。”
陆择拦在她面前:“沈将军刚刚下了指令连夜回基地,这个时候就别去添乱了。”
方鹿衔没理他,闷头就要往外走。
陆择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方鹿衔!这是命令!”
方鹿衔转过头,陆择这才发现她眼泪已经落了满脸:“我不管,我没亲眼看到我就是不信!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一点征兆都没有,他下午明明还好好的……”
陆择叹了口气,把人按在了自己肩膀上:“我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