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点头:“要不是因为你,他可不见得愿意跟我们回来。”
“U盘呢?”
陆择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玩意:“在原先的生物研究所实验室里拷的,不知道你要的是不是这些。”
唐卿接过来,目光里颇有些如释重负的味道:“陆队,多谢。我欠你一次。这件事还请你暂时保密,之后我会亲自跟将军和你解释。”
陆择看着她思量了几秒,唇角勾起:“唐大校,我信你这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唐卿带着陆择上了医疗车,做了粗略的检查以及消毒,确认他身上没有外伤之后领着人来到了卡车后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起了一顶有些简陋的迷彩帐篷。
“沈将军和埃芮丝教授就在里面。”唐卿朝帐篷的入口处抬了抬下巴。
陆择吸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帐篷里面光线有些昏暗,正对着门口放了一张桌子,沈将军和那位灰白头发的老教授就坐在桌后。
“报告!”陆择笔挺地敬了一个礼。
沈剑锋猛地从桌后站起,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的爱将,目光中掺杂了欣慰、爱惜、骄傲。最后他往外走出来,走到陆择面前,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回来了就好。”
陆择的眼眶一时也有些发热。
旁边的埃芮丝教授轻轻咳了一声:“时间有限,陆择中校,还请你尽快把你们这一路执行任务的情况跟我们说一说。”
陆择尽量简短扼要地把他们在旧城以及回来这一路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他最后说完的时候,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将军往后靠在椅子里没有吭声,眉心微微蹙着,他旁边的埃芮丝教授两手指尖相对,看向陆择的目光带着些审视:“陆队,你说旧城里有相当大数量的一批感染体,他们不仅没有死,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
陆择点头:“是。”
“你可曾注意观察过他们的伤口?”
“看过一些人的。他们的伤口从外观上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受伤处的血肉被病毒侵蚀,腐烂发黑,最明显的体现就是他们的血管,到后期血液几乎已经变成黑色。我试着划开过一具感染体的尸体,发现他的心脏也完全变成了黑色。”
老教授有些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陆队,你有些鲁莽了。以你们当时的防护条件,这样的行为很有可能让你被感染。虽然为了执行任务,但是人的生命始终是最重要的。”
陆择微微低下头:“是,我的确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你说找到了上一批队伍里唯一的幸存者郑观星?”沈将军在一旁开口。
“是的。他被感染的程度较其他人更深一些,这一路过来情况也不是很好。”
“那么那个生物研究所的幸存者呢?叫凌迁的那一个?”
“据我所知他没有被感染,并且在旧城研发了一种抑制剂,可以控制延缓病毒在那些感染体体内的蔓延速度。”
沈剑锋目光陡然犀利起来:“既然他这么能耐,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基地、而是要守在旧城?”
陆择摇了摇头:“对不起将军,这个问题他没有正面回答过我。”
沈剑锋转向另一侧的唐卿:“唐大校,我记得当初是你提出要找这个人的,你是凭借什么才有把握能找到他,并且说服他回基地?”
唐卿往前走了一步:“其实陆队他们出发之前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凌迁是不是还活着,只想碰碰运气。凌迁和我不单单是同事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弟弟。当然,以他在生物化学和病毒学领域的造诣,如果他还活着,回到基地对我们的研究工作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沈剑锋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