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直站得靠后一些的凌迁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片:“彗星,你还记不记得你被关在水牢里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个?”
郑观星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纸片,陆择扫了一眼,微微眯起了眼睛,那是一个用铅笔草草勾勒出来的图案,一朵重瓣的玫瑰,外围的笔法有些粗糙,然而内侧的花瓣和花蕊则栩栩如生。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个图案他和凌迁在找吴卓的那天早上在一个花圃的廊柱上见到过。
郑观星脸上浮现出一丝思索的神色:“那里面光线很暗,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但是我记得……当初我在水里捞铭牌的时候,摸到地上刻着什么东西。当时我没什么概念,只是来来回回摸了几遍,现在想想,轮廓跟这朵花倒是有几分相似。我不敢说百分之百确定,只有七、八成把握。”
凌迁拿回那张纸,沉吟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开口。
“这东西跟雅克有关?”陆择看向他。
凌迁的目光微微往下垂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的确在他的地盘上见过很多这个图案,但是我总觉得之前在哪里还见过。”
“你的意思是,这个图案背后代表着某种意义,或者说某种组织,雅克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陆择看着凌迁,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这只是我的猜测。刚才彗星说了,我也同样很好奇,就算是陷阱,但是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什么样的力量能够在瞬间制服起码3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单凭雅克手底下那些感染体我觉得不可能做到。第二,你们的行动只有小范围内的人知道,那埋伏你们的人又是从何得知你们的路线从而设下陷阱?第三,如果单纯只是想阻止你们完成任务,为什么一定要把俘虏和活尸关在一起?这种手段让我想起远古罗马时期的斗兽场,目的不在于要谁的命——”
“——在于其中的乐趣。”陆择接上了他的后半句话,脸色沉了下去。
“既然这样,看来我们得去雅克的老巢看看了。”顿了一秒,陆择接着道。
凌迁把手里那张纸揉成一团装起来:“走吧。”
郑观星把那个罗汉面具重新戴起来:“我和你们一起去。”
陆择看了他一秒,点了点头。
看着陈辛和郑观星走出去,凌迁刻意放慢了一些脚步,半跟在陆择身后,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压低了一些声音开口:“陆队,有件事我觉得我需要先跟你说一声。”
陆择挑了挑眉:“什么?”
“关于彗星的身体情况。他感染的程度很严重,能撑到现在已经可以说是个奇迹,他身体的各项指标一直都是我在做检查,在有些事情上,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陆择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掩去眼底的情绪,移开了目光:“我知道了。”
第40章
他们离开的时候林赛远远地站在自己帐篷外,沉默着看着这一行四个人加上一头白狼的身影,目光有些闪烁不定。
“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我有点意外。”一个声音从她身后的方向传来。
林赛转头,只见魏钧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微微一哂:“你不是早就同他们谈过了吗?怎么,你希望我把人扣下来?”
魏钧霆也笑了笑:“倒也不是,我只是有些惊讶。”
“怎么,你以为我会拿枪指着他们的头?或者直接把他们杀了?原来我在你心目中那么蠢?”林赛挑眉。
魏钧霆抬起手:“我说不过你。不过我记得那个人,”他朝郑观星的背影点了点下巴:“是你手下的人吧?”
“是归是,我从来不限制他们的自由。如果他们觉得跟着我有口饭吃,或者单纯只是愿意留下来,我很欢迎。相反,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