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的男人脖子腾地红了:“你他妈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上次魏老大整顿了整个库区之后谁还敢在这里藏酒?”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恐怕不单单是魏老大的禁令吧?我听说上次你被抓到以后回家可是被罚跪了3天搓衣板。啧啧啧。”
郑老三身后的同伴像是也想起了什么,带着戏谑开口:“可不是,我听我家婆姨说,上次小沅可是发了大火,差点把郑老三扫地出门了呢。”
“哈哈哈哈哈——”
同伴们粗哑的笑声回荡在两侧的山谷里,郑老三却好像丝毫不以为意,脸上甚至还有一些洋洋自得的味道:“你们懂个球,阿沅那是为我好,而且我也已经跟她保证过不会再犯。你们在外面听到那些谣言嘛,情趣,情趣懂不懂!阿沅怎么可能舍得让我大晚上的在外面游荡。”
他身后的同伴带着些抱怨撞了撞他,打断了他的话:“行了行了,知道了,多少顾及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吧。”
郑老三摸着脑袋嘿嘿地笑了两声,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忍不住一般重新开口道:“林五,你也别这么悲观,现在我们都跟着魏老大,虽说西边和北边还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过我相信魏老大有那个能力早晚有一天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到时候兄弟们集合起来,把旧城翻个底朝天,就不信还找不到你婆姨了?”
林五脸上的神色有些黯然,自嘲地笑了笑:“说这些有什么用。失踪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其实不用魏老大说我也知道,我那婆姨,要么是跟着‘那些人’到外面去了,要么就是死在轰炸里了。要是还活着,还在这里,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找不到。我倒是宁愿她走了。夫妻一场情分在,她能活着总归是好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察觉到身后的同伴像是没了筋骨一般往自己身上靠了过来,有些不满地往后推了推,他没回头:“郑老三,说着你还来劲了是吧?站不稳了?”
身后没有动静。
他像是觉出了什么不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回过头——
郑老三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倒了过来, 有些昏暗的夜色下,他脑门眉心处破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血洞。
“警戒——!!”林五尖厉的声音划破了黑暗。
然而已经晚了。
敌人像是看不见的鬼魅,而他们则是板上的鱼肉,子弹从看不见的方向射出,林五只觉得眉心一凉,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眼睛里最后的影像是对面防御塔空荡荡的平台。
“有……敌袭……”他最后的喃喃声被折断在风里。
“目标已清除,A4准备行动。重复,目标已清除,A4准备行动。”
两秒之后,随着一道刺目的亮光,一声爆炸声从库区腹地的营房方向传来。
轰鸣声撕破了黑夜的寂静,一道滚滚的浓烟平地而起,在暗夜的背景上抹上了一道浓墨重彩。
营区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熟睡的守卫纷纷被惊醒,一片混乱中,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声高过一声的警报在一片嘈杂声中刺得人耳膜生疼。
反应快一些的人已经套上了外衣拿着武器冲出了营房大门,然而外面滚滚的浓烟里,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方向,呼啸穿梭的子弹已经如同死神的镰刀,数秒间地上就多了几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别、别出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在火光的燃烧下格外瘆人。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道扭曲的巨大黑影映照在粗帆布的营房帐篷壁上。它仿佛来自地狱的恶犬,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好像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脏上。
“A1已进入营区。”
“A3已进入营区。”
“A4撤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