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听见老板的声音便红了脸,她不好意思的同糸乃拉开距离:“没……老板。”她说话是气都还没有喘匀,泄露了心底的慌张。但糸乃到底是已经习惯了这些,他只是脸皮微微发红,然后哑声问道:“有事吗?”
老板点了点头,然后他看了一眼坎蒂丝:“厨房的药差不多熬好了。”他好心提醒道。
“啊,我睡过头了。”说着坎蒂丝立刻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24
在女孩的背影转过走廊消失不见后,老板对着糸乃笑了笑,他当然是故意将坎蒂丝支开,因为有些事越早让糸乃知道越好。
老板走过去帮忙让糸乃坐起来,靠在垫子上:“大夫说你的伤口……”说着他比划了一下糸乃肩膀的位置:“大约会留下伤疤,以后也许就更难接到客人了。”
“是吗?”糸乃的指尖在被褥上小幅度的振颤着,没能逃过老板的眼睛:“不过值得开心的大约是坂井他比你伤的更重。”
“什么!”糸乃听到这句猛地抬头,他不是在担心坂井,而是因为那个时候开枪的人是坎蒂丝。
“啊,这个你不用担心。”老板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据说他的手臂以后都没法复原了,有人用铁炮从背后射伤了他,没有找到那个人是谁。不过鉴于他欠下了不少还不起的债务,是那个债主做的都有可能。成了残废之后,大约是会堕落到更深的泥潭去了吧。”说着老板笑了出来,毕竟这是个令人愉悦的消息。那样自私又浅薄的人,将糸乃视为可以独占的物品,活该拥有这样的下场。
糸乃没有笑,他只是安静的低下头,习惯性的用手按住手腕上的红绳,于是老板笑着转开了话题:“你知道吗?她这些日子每天都会来看你。”
“……是吗?”糸乃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是的,她白天在港口工作,晚上过来照顾你。”老板轻声说道:“连我都有些被她感动了呢。所以糸乃你想要和她走吗?关于她想给你赎身的事。”
糸乃的呼吸因为这句话稍稍停滞:“跟她走?”他小声的重复着,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虽然坎蒂丝要我保密,这傻孩子原本在攒够钱之前没打算告诉你,但实际上很早之前她就向我打听过给你赎身的价格了,努力工作也是为了凑足那些钱。啊,其实她也没有准备随这个月的船队离开,只是糸乃你总是没法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心意,所以我对你说了谎。”说着老板的视线也落在了那条绳结上:“也有坏心眼的成分,毕竟能从这里找到真正值得追随和托付的人,可能性实在是太过稀有,让我不禁有些嫉妒。”
“你……”难得糸乃被老板堵道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他发火。坎蒂丝会为他赎身的消息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思考,那是他从未曾奢求过的事,被什么人从这里带走,从什么人那里获得幸福。
“怎么样,要跟她走吗?”老板这句话故意说得很大声,好让门口的人也听见,糸乃抬起头,他看见坎蒂丝已经端着药回到了房间。
25
“糸乃……”坎蒂丝踏进屋的时候,老板便很识时务的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坎蒂丝……”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在听见对方的声音时停下。
“您先说。”糸乃保持着敬语,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热气腾腾的药碗上,然后他听见了坎蒂丝用力吸气的声音。
“在仓库的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坎蒂丝的声音颤抖着,糸乃没想到她会用这个开头:“害怕失去你,总以为只要我不离开堺港,就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等糸乃喜欢上我。”
“坎蒂丝小姐……”听到这里,糸乃提高了声音,却被她摇着头打断:“先让我说完。”她将泛着苦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