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的电梯在下班时段会采用不同机制,不管在几楼开始乘坐,都只能往下坐,到一楼去,按其他楼层是没有效的。换句话说,除非五十楼有人按电梯,不然杨靖只能坐到一楼,再坐上去。然而在下班高峰,电梯经常停好多层,要很长时间才能到达地面,而五十楼又是观景台,几乎不会有人,要短时间去到空中花园,非常困难。
杨靖的办公室正好在八十楼,他踌躇了一会,领带一扯、松开衣领、脱掉外套,卷起衣袖,打开逃生门,就迅速往下跑。
楼梯像个陀螺在眼前转,他脑海里浮现先前跟曹亦帆的对话,开始反省自己那套“没有钱买不到的快乐”理论。她哭得那么可怜,是因为他吗?是他太残忍了吗?跟他做爱就这么为难她吗?他不断思考。
他拔足狂奔,三步拼两步,往下跑了三十层,好不容易来到五十楼。甫步入电梯大堂,他的目光就穿过琉璃门,寻到了站在花槽上的她。
本想出去找她,跟她重新讨论借钱的事,但看到她的表情后,他停住了。
这样的表情,不对劲!
这种神情,他太熟悉了!小时候,当他爸发神经,把他妈往死里打之后,他妈妈脸上就会出现这种神情,欲哭无泪,像丢了魂似的。表面上看似什么都无所谓、不在乎,实则是绝望到麻木。那是想寻死的状态!
他马上想起了之前调查她的数据、她焦急打电话借钱的样子、她被人无故剪掉头发的事、她凌乱的蜗居、她躺在奶茶店地上的无助样子,还有他“欺负”她的时候……心脏一阵绞痛,双手不自觉地发抖。
逼使她崩溃,他也有份!如果她出事,他也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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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亦帆想,也许不需十秒,她就会着地,到时候……一切痛苦、难过、责任、疲惫、无助、寂寞,都会消失殆尽。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声。
她疑惑地解锁手机……一个到帐通知,两个未读信息……
“呜啊啊啊……”她再次哭得跪了下去,悲喜交集。
(这是你救我妈、救我事业的报酬。不用还,是你应得的。今天跟你说的事,就当作没听过,我们关系依旧。)
(不要低头,光环会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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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靠着杨靖转给她的十万,曹爸爸得救了,手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