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片叮当一声掉落,蜿蜒的血顺着掌纹脉络淌下,在白净的茶几桌面迅速汇集成了小洼。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怔怔地看着手心上的血,良久,他才扯出一张纸按在伤口上。
连漪去哪了?
不用找,他打开手机,点开自设的小程序,上面一个小绿点在飞快移动。
他坐在沙发上躬着腰盯着屏幕,他的手心还缠着一圈纸巾,他不在乎,一直盯到绿点停止移动。
她在酒吧。
——
宋苒显然是酒吧常客了,她在这儿轻车熟路,先带连漪寄存包和手机这些贵重物品,随后进场,找到卡座位置。
宋苒的那两个朋友提前到了,都是女生,一个是在外贸工作的会计,还有一个是传媒大学的学生。
有宋苒暖场,三个人第一回 见面也没特别尴尬。
今晚是出来玩的,不是来上班的,连漪也很放松,和宋苒的两位朋友边喝酒边聊天。
酒吧开卡座有消费要求,她们一桌女生,点的酒也都是度数低的,高度数的那几瓶只摆在一边凑数,没有开。
开始大家的话题都很正经,在酒吧里聊工作,聊学业,客客气气的。
宋苒下舞池玩了一会,回过头见那仨人都八风不动地坐那,纯粹是来聊天的,她又跑回来把三人都赶了起来。
DJ声音一开,嘈杂得喊掉耳朵都听不见声音,很快大家就不得不被带动起来了。
她们这一桌都是女孩子,颜值还高,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各个赛西施,先是来了搭讪的,很快又有送酒来的。
宋苒跳累了就下场喝酒,指着几瓶新酒大声问:“这都谁送的?”
隔着几个卡座的位置有男人朝她们举起了酒杯,宋苒招来服务生,让服务生又回了两瓶酒过去。
玩归玩闹归闹,酒吧里乌烟瘴气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但宋苒说了只是带朋友来玩就不打算和别人拼桌,有人想来“交个朋友”,大部分都被她三言两语挡了回去,挡不回去的就喝酒。
“许年,你看那边,那桌真热闹。”
“这儿哪桌不热闹?”许年反问。
他朋友冲他大声道:“不是你说要找热闹吗?这够热闹了吧?”
许年叹笑道:“可不热闹,我头都大了。”
“咱俩也别坐着了,走,过去凑热闹。”
有一桌人见宋苒酒量可以,非拉着宋苒玩骰子,看宋苒连输三局连漪就知道不对劲了,她想拉开宋苒,可宋苒也暴脾气上来了,非要翻盘,最后连漪和另外两个妹子也被按下了。
连漪旁观了几局,搞明白游戏规则了就开始上手了,她运气比宋苒好一点,三盘里能赢一两盘。她喝酒也不猛灌,一口一口地细抿。
美人总有特权,喝酒也赏心悦目,倒没人灌她了。
玩了几盘连漪和宋苒说:“差不多了吧。”
“早着呢!”宋苒血性都输出来了。
时间逐渐从九点到十点又走向了十一点,适应了噪音冲击后连漪开始觉得有些疲惫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你们这样欺负一群小姑娘不太好吧?”
两个男人走过来,昏暗晃眼的灯光下连漪竟觉得这两个人有几分眼熟,她多打量了几眼。
“哥们,和我玩玩呗。”那男人又说。
“来啊。”和连漪一块玩的那桌人道。
那男人又扭头问身边的朋友:“你来不来?”
“我不会,不来。”被他搂着肩的男人无奈道。
“行,那你看着吧。”
连漪按了按额头,俯身和宋苒说她想去卫生间。
宋苒这才丢开骰子,说:“你们玩,我陪我朋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