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老板娘的手絮絮叨叨说着毫无边际的情话,却在看见你的瞬间眼前一亮,拎着酒杯摇摇晃晃的扑上来。
“他会大声的同你打招呼,脸上笑得像是老友久别重逢一样,他会不顾你莫名的表情坐到你身边,会将酒倒进你的杯子,挑着眉毛扬唇赞扬着【喜欢这家店的人不多,小哥你可真有眼光啊】。”
“太宰先生原来这么自来熟吗……”中岛敦仰头靠着墙望着天花板上的节能灯呢喃着吐槽,而后脖子一紧,他年轻的前辈正微笑着拽着他的领带,强迫他把视线对上来。
“不是自来熟啊,敦君的眸子太漂亮了,无论在什么时候是么地方遇见你,我都会想上前去打招呼。而且有家店的螃蟹真的很好吃,趁着敦君还没到喝酒的年龄,有机会就一起去吧。”
鸢发的男人眨了眨眼睛,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看上去倒有了几分精神的模样。
“不过在此之前,先听我讲个故事吧。”
如果一切都没变,如果他们依然在一起。
太宰治在无法死亡的某一天厌倦了自杀,他突然明白了织田作赴死的理由,并非愤怒不甘亦或是某些热血漫画里洋洋洒洒的狗血情节,只是单纯的茫然,茫然到站在粘稠得难以呼吸的迷雾里,无法找到通往未来的路。
要怎么办呢?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没有目标,没有喜爱的事物,未来再也没有他可以追求的东西,连带着自杀也无法活跃他仅存的肾上腺素。睁开眼睛要做什么呢?闭上眼睛又会发生什么呢?这个世界下一秒变成怎样的模样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品尝过爱情体会过亲情所有的热血都死在了短短数年相濡以沫里,他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就算失去生命,也不过是另一种得偿所愿而已。
他想起他的恋人,想起中岛敦年轻时候的样子,那孩子在他眼前一点点褪去稚嫩的光彩,被嘈杂的人生冗长的岁月磨去棱角挤压成平庸无聊的样子,碌碌无为平凡度日。
生活千篇一律无聊到作为如厕读物都不会停留人的视线,太宰治望着恋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想着他们仅有的几次交谈,唇齿开合空气灌入肺里,连吐出声音都觉得疲倦。
要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的呢?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区别,如今的敦君……
他想起恋人年少时哭花的脸,内心波澜不惊仿若一片死海。
如今的敦君,在与不在,也没有什么区别。
爱情褪去热情的糖衣剩下无法忽视的空虚,最后被碌碌人生打磨成平庸无聊的样子。太宰治在一个明媚的清晨向饭桌对面同居人提出了分手,那个瞬间他曾经挚爱的少年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而后平淡的接受了一切。
他们无声无息的吃完了早餐,中岛敦在房间里收拾了行李,而后在简短的告别和劝诫后平静的离开。他望着他的少年拎着仅有的几件行李一点点走出他的视野消失在转角看不见的地方,视野昏暗色块沉杂眼前的一切都在晃,他关了门摇摇晃晃的走回屋里栽倒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缺了一部分,怎么都补不全。
可是回不来了,可是归根结底,回来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太宰治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而后在一个柔和的夕阳里睡下,再也没有醒来。
“现实总比幻想残忍,很多时候不用改变任何一点现状,不用抹掉命中注定的遇见,我们依旧会走向不同的路。”
太宰治靠着病床上柔软的枕头无声的笑了笑。
“所以敦君啊,在这一切发生之前……”
“我不会走的。”
冰冷的空气里传来少年颤抖的声音,他年轻的恋人猛的站起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干净的声线染上细碎的哭音。
“我不会走的,太宰先生觉得无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