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了答案。
他终究和美知不是同一类人,美知天真浪漫地可以在下雨天暂时接纳一只翅膀被打湿的蝴蝶,而他的眼里,连人的生命他都可以冷漠地剥夺。
生在最干净地方的人,又岂能和满是人血的他在一起,即使是触碰,那都是对美知的亵渎,是他的妄想。
而如今,他走在悬崖的边缘,唯一没有坠落下去的原因是:一个脆弱的姑娘拉住了他的衣襟,脸上的泪如巨石一般沉重,堪堪将他拉住了,但他也离坠落不远了。
美知甚至没问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她不懂那些人做错了什么,也不懂里梅为什么要将他们藏在厨房里不让她看到,她矛盾着,本就是站在两面宿傩这边的人,她本应该站在他们这边的,但……
一大颗泪珠滚落下来,沿着她雪白的脸颊悬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鬼蜘蛛的世界里,她只能从旁人口中得知他杀烧掳掠的行迹,虽然也害怕,但是从未见到过,所以还可以安慰自己,假装让自己忘掉这些事情。
但她真正面对那些尸体时,女人瞪大的瞳孔,小孩保持哭泣的脸庞,都定格在冰块里,她想要假装看不见,假装忘记这一幕,但有时候,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无法从她的脑子里移开。
她不想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放在厨房里,她也不想知道是谁把她们放在那里,浑浑噩噩之间,走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