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枫一句音节卡在喉咙:“你——”
“我什么?”她转头看着尹清枫,脸上几分不耐。
尹清枫停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垂了下来,他没有将余下的半句话说出口,默声半晌,便见夏霁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他半晌。
“无事,你回去吧。”尹清枫掩饰道。
夏霁没有理他,抱着被自己跑了。
尹清枫自顾自躺在床上,忽然觉得长夜漫漫,有些难耐。
太子殿下留宿长临殿一事,第二日不胫而走。
东宫上下皆知长临殿的伊承徽复宠,且第二日清晨殿下便赏了许多东西,奇珍异宝几乎填满了长临殿。
但伊承徽本人却对此没有什么喜色,旁人皆道这女人野心够大,看来只是个承徽不能满足她的心里。
夏霁用手抚着丝绸,啧啧称奇,仰头又看了看坐在一边喝茶望风景的绀黛:“你说——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绀黛转头,嘲笑一声:“什么意思?男人送女人东西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夏霁顿时一懵。
什么玩意?
“你说尹——太子他送我东西是喜欢我?”
绀黛走近她,随手翻了翻摆满了桌子的金钗玉饰,冷笑一声:“不然呢?他想做什么?”
夏霁磕磕巴巴半天也没接上话,尹清枫这不是想捧杀自己吗?要不然干嘛对自己好?
她和尹清枫又没有相爱相杀,也没像伊夏一样可爱又迷人,这尹清枫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
不应该!
夏霁摇摇头,没有继续去想:“你想错了。”
尹清枫大抵是看自己可怜,所以才会赏赐这些东西来补偿,这孙子良心发现不容易,夏霁热泪纵横,忽地便有了吾家有儿初长成之感。
她这儿子虽然狗,但有时候还是很让人感动的。
夏霁一向容易满足,她不再过多的纠结,饶是绀黛看在眼里也不由得惊叹,倒是鲜少见这种胸大无脑的人。
尹清枫一连几日跑武场,夏霁没人打扰乐得自在,又从小宫女那敲诈了几本话本子,古人所写的小言情毫不逊色于各大网站上的,夏霁看到有滋有味,一时便沉浸了去。
细细算起来,写这些东西的可都是祖师爷啊。
夏霁决心有机会见见这些祖师爷,也好取取经,不断丰进自己。
绀黛捧了水果走进来,夏霁对她道谢,丢着葡萄自己去接,可惜技术不精,话本上沾了许多的水渍。
“快擦擦。”
绀黛拿来帕子,夏霁小心翼翼将话本擦干净,好在墨迹未晕,不影响观看。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通报声,尹清枫夜半至此。
夏霁不情不愿起身,对着门行了个礼,不多时便见长临殿大门打开,尹清枫走了进来,绀黛眉头一皱,隐隐嗅到一股酒味。
殿下喝酒了?
尹清枫脸颊醺红,他视线稍稍一扫便落在了夏霁的身上,他径直走近夏霁,不由分说提起了夏霁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
夏霁险些享年二十八岁。
“殿殿殿下,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尹清枫听了此言,微微松了力气,夏霁如获大赦,连忙退远了一些,却见尹清枫兀自盯着她。
夏霁腿肚子一抖,她记得动物世界里狼盯着猎物的时候,也是这般的表情。
这货——
不会想杀自己灭口吧?
夏霁靠在一边,在脑中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她最近还是挺老实的,也没做什么让尹清枫容不下的事情。还是这货畜生性大发,准备直接杀了自己?
还是单纯地喝多了耍酒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