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胄,诛邪莫敢侵,山野孤魂更不在话下。只需封闭几处,死地即变金穴,尤胜他处。”
边说边从宽袖中掏出一沓黄符,“封门锁魂,此符可渡往生,不出三年必化去。”
言下分明是在教沈辨玉如何度化鬼宅,沈辨玉正要道谢,抬头一瞧,哪还有什么道人?
问春蝶,亦是浑浑噩噩不知所在。
沈辨玉再三回味道人话语,心中有了计较。
春蝶听他意思仍要回那鬼宅,万般不愿,奈何实在无银钱找适合住所。
沈辨玉将符纸收好,又去买了些香烛纸钱,才拉着春蝶赶回山中。
趁日头高挂,阳气旺盛,凡屋内有痕迹,沈辨玉便进去烧纸供香,再落锁贴符,一个半时辰才完事。
说来也巧,手中符纸恰好贴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沈辨玉扶着腰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又同春蝶一起收拾起其他干净屋子。
入夜,春蝶不敢独居,仍与沈辨玉宿一屋。
一夜无梦。
尔后几日,二人将宅子好生打理了一番。
使用不到的地方关好门窗,前院连几处房子收拾了出来,就着旧景修缮成新景,沈辨玉还从林中挖了些野笋种下,颇有些雅致意趣。
住得久了,春蝶见无事,完全的放下心来,开始琢磨着如何营生。
他们的存银早见了底,近日吃食也是去山里找的,等再冷些怕是要断粮。
春蝶自小便被卖进沈家,女红诸事不过尔尔,唯有打扫一事做得麻利,遂四处去寻帮厨浣洗。
找倒是找到了,但薪水微薄,根本养不活两人,加之尚有孩子未出世,长久下去仍是无以为继。
沈辨玉知春蝶早出晚归谋生,闲暇几日去山溪中钓了几尾小鱼养到池里。再把院前那块空地的破碎影壁清理出来,撬砖翻土,打算开春去买些种子。他不敢太辛劳伤了腹中孩子,休息片刻忙片刻,如此这般转眼大半个月过去。
一至初冬,气候急冷,转天便下起了雪。
春蝶的手常泡在凉水中,果然起了冻疮,五指肿如泡发的馒头,紫红褪不去不说,好些地方皲裂出血,沾水便疼得钻心。她咬牙死撑,有时一边哭一边做,好不可怜。
沈辨玉心疼她,便叫她辞了这临时帮工,去城里买了些便宜的笔墨纸砚,扯块布权当做招牌,找个角落帮人代写书信。他爹也曾做过秀才,有几分文墨,他自小熟读诗书,写得一手好字,奈何家道中落,被卖予旁人,不然此时仍在学堂求学。
枯等了五天没得半点生意,倒把沈辨玉冷得差点染了风寒,春蝶忍着手疼,没日没夜给他赶制了一件冬衣。布料是她在布店帮衬时拾来的废料,东拼西凑,样子有些奇怪,但胜在保暖。
沈辨玉初时脸薄不穿,冻了两日哪还顾得这些,丢了那几分矜持,就差没去街上叫卖吆喝。
冬日行人匆匆,鲜少有人驻足,沈辨玉蜷着身体抱着已经有些凉了的汤婆子,眼瞧暮色已升,估计今日又要无功而返。长叹一声,正要和春蝶收拾摊子,巷子里走来个拄着拐身穿粗布衣裳的老妇人。
沈辨玉只道她路过,特意为她让了道,谁料她直直走到跟前,问能否代写。
沈辨玉揉了揉发僵的手指,露出一个温文笑容,连连点头。
春蝶动作麻利地开墨平纸,沈辨玉朝指尖哈着气,一边竖着耳朵听老妇人说。
老妇也是个苦命人,年轻丧夫,独自抚养孩儿长大,后从了军,随常宁将军麾下西征。边关安定后他却未曾回来,仍在北疆驻守,今年又不归家。老妇思子心切,才想着出来写些信件寄托哀思。
沈辨玉照她所言逐字逐句复述纸上,写到“常宁将军”时笔下微顿,停了片刻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