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远洗澡很迅速,一分钟就洗完出来。许双沉给他找了自己的衣服,两人身材差不多,许双沉高一点,但相差也不大。不过他已经在商界十几年,再加上身份使然,衣服过于精致华贵,不符合诸远的身份,只能去邵荣那边搜罗一套让诸远换上。
事关潘正凤的线索,诸远不敢耽误,他下了楼立马驱车赶回市公安厅。
路过专案组的时候,诸远找了一圈,又没找到封久安:“封久安呢。”
“他晚上带着几个人去丰汇路那边查场子去了,我半个小时前给他打了电话,应该很快——安哥这么快就回来了。”
诸远回头,正好看见封久安指挥着几个同事把一群衣衫不整走路直晃的男男女女带进侯问室,见到诸远,封久安敬了个礼:“诸队。”
“怎么回事,哪家的场子?”
封久安报告:“丰汇路极光夜总会,抓到了几个嫖客和卖淫女。”
诸远没忍住笑了下,伸手揽过封久安的肩膀,向办公大厅走去:“江至胜的产业是吧,给你沉叔找场子去了?”
封久安摇头:“没有,就是例行检查而已。”
诸远也没揭穿:“关于江至胜这个人,我多少也听说了一些,督导组也接到不少群众的匿名举报,但现在的关键是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我们要做的,是不能打草惊蛇,要暗中调查取证,再一网打尽。”
“是。”封久安是警察,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只不过那天许双沉险些被人暗算吸毒,着实把他吓到了,所以今天才没忍住。
“走吧,先去开会。眼下的重点是关于潘正凤的线索,其他的案子我们也会同时进行调查,你也别太着急了。”
他走了两步,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您的好友申请已通过】
“你去抄人家场子了?”许双沉洗完澡,正在卧室换衣服。邵荣抱着手臂倚着门框,默默看着他。
“啊……没有,就是去……”他声音有点虚,“……交流了一下开店经验。”
“还……还交流开店经验?”许双沉将扣子扣上,又选了条领带,邵荣过来帮他系上,“什么意思,准备散伙,自己单干?开个夜总会,找点小姐,你好光明正大的嫖娼?”
邵荣将领带用力一收,勒的许双沉喘不过气,才松开一点:“你以为我是你,就好那二两肉的事?”
许双沉整理好领口,又左右调节一下领带,伸手将衣柜里的马甲和西装外套取出一件件穿上:“食色,性也。我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高不成低不就,没爹没妈,没结婚没孩子,连师傅的死都查不明白,再要不给自己找点什么东西绊住,十四年前我就跳东兴湖了。”
“再说了。”许双沉穿好裤子在玄关处穿袜子换鞋,“我那不都是应酬逢场作戏吗,倒是你,一大把年纪,你现在就算想成家,估计你也只能找个二婚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
许双沉惊了惊,抬头看去,邵荣垂着眼给自己倒水。凌乱到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片深色的阴影。
这句话让许双沉一时半会心情有些复杂,邵荣从小跟他一块长大,两人也算是相依为命。许双沉考上大学去了警校,邵荣落榜去了修车行,中间从来没断过联系,他也从来没有任何事瞒着邵荣。那几年被小混混围追堵截的时候,他怕牵连到别人,谁都不敢联系,就只联系了邵荣。之后这么多年,也是邵荣一直默默陪在他的身边,两人一条裤子一个被窝的感情,连他脸上那道疤,都是为了保护许双沉才留下的。
乍一听见邵荣有喜欢的人,许双沉不舍之余还有点难受。
“怎么之前从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
“这倒是。”许双沉穿好鞋,将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