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临很费解地问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爸妈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我跟你说过,他俩根本不在乎这个。退一万步说,就算咱俩这辈子都不工作,坐吃都不会山空,我家有钱。你如果想在经济条件上跟我达到一致,我说实话,那真的不太可能,已经过了那个时代了,你明白吗。你现实点。除非你连中几十张彩票,但你觉得可能吗?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在意钱这个东西?它只是一个货币符号。你太看重这个了,但实际上你一直没什么钱不也活得挺精彩的吗,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后反而就开始钻牛角尖了呢?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你的竞争对手,你非得跟我比财产干什么?我就很不明白!”
“我不是跟你比财产,”文东无奈道,“我只是想离你的高度更近一点。”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很远?我跟你都这关系了,你还想要多近?”华临问。
“我……我就换部车,行吗?”文东问。
“行,你换了车就去见我爸妈是吗?”华临问。
文东点头。
华临说:“那你现在就跟我去提车。”
文东愣了下:“什么意思?”
“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情人节送你的。车已经送到了,搁车场了。”华临打开手机,把售车顾问发他的小视频给文东看,“你别告诉我买错了啊。”
文东:“……”
没买错,是他的梦中情车,布加迪威龙GrandSport,他曾以为他要为之奋斗一辈子的存在,华临轻飘飘一句话,就很简单地送他了。
华临一向不迷车,搞不懂文东和一些富二代为什么会痴迷于各种贵得要死的车,除非告诉他那些车其实是变形金刚。
但情人节总要送点东西嘛,又是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他想了半天,就想起了这个。为了防止买错,他旁敲侧击过文东好几次,还对照过图片,确保万无一失。
文东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露出了一个很复杂很微妙的华临一时之间没看懂的表情,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华临说:“说了,情人节啊。”
文东又沉默了一阵,然后问:“情人节为什么送我这个?”
“不然送你一顿打吗?”华临没好气地反问。
文东舔了舔嘴唇,长长地呼出一道气:“……谢谢你,但我不想要。”
华临皱眉:“怎么了?不是你自己说喜欢这个吗?错款了?”
“……没。”文东的喉咙有点干涩,说,“太贵了。”
华临松开眉头,白他一眼:“吓死我了……是挺贵的,所以你好点儿开,不准借给你那些朋友,不准跟我说谁谁谁要结婚要借你车去撑场面。”
“我根本就不打算开。”文东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太贵了。”
华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又来劲了是吧?我刚白说了是吧?你非盯着价格看干什么,我又不是倾家荡产卖肾去给你买这个,我也不会年年送你。”
文东低下头,看着两人的鞋尖,半晌,他说:“对不起,临哥,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华临“哼”了一声,正要趁机会再说他几句,听见他接着说:“咱俩还是别复合了。”
华临始料不及他说的“收回刚才的话”是收回的这句话,一下子愣了。
文东抬起头来,看着华临,扯着嘴角笑了笑:“对不起,临哥,我要不起。”
华临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他死死地盯着文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你有病吧!”
文东没说话,只是笑着笑着又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华临。
代小京正跟张作在草坪上说说笑笑,忽然见华临面色难看地往外走,忙起身追上去:“喂,华临!你刚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