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纸,难得端正写道:“对不起,秦尧。”同纸条一并折起塞进怀里。
唉,自己真像个始乱终弃的臭男人。不过秦尧那小女人……就是小女人,也没好到哪,都和什么孙小姐订婚了。
……
“阿嚏。”
“尧儿可是感了风寒?”苏氏给秦尧披上一件皮裘。
“无碍。”手里的公务还剩许多,奈何就是看不进去。
“唉,你父亲也一天忙得见不着人。”
“父亲许是为子……莫子西的事奔波,母亲不要担心了,别误了身子。”秦尧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搀扶着苏氏回屋。
苏氏越觉得秦尧如此平静就越是担心,说道:“尧儿若是对孙家小姐无意也不用勉强,母亲这些事还是能为你做主的。”
秦尧还是勉强扯了扯嘴角,道:“迟早都要娶的,早早晚晚都一样。”
苏氏仍絮絮叨叨:“等子西回来我也要给他寻个好姑娘,那谢家小姐就不错,大才女呢……”
秦尧眼神黯了黯,手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玉佩。
这些日子,皇上遣了不少人马浩浩荡荡的往北去了,不见得会出什么意外,就连秦舜蔚都松了一口气,他也本想一同去的,但是被秦尧拦了下来。秦尧没忘莫子西的话,临近月底了,秦舜蔚必须亲自到皇上面前辞官,虽然他也想去边疆找莫子西,但是他一旦离开,莫子西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往往越是这时,秦尧越难挨。
距离月底还不足五天,所以人都以为援军一到北方势在必得,唯有秦家恐生变故。果然,援军七万人途经丹穆时因为闹了一场鼠疫,尽数折在了丹穆。
而此时的边疆却是一片萧条。
莫子西拔下了肩头的箭,晃晃悠悠站起来,淡淡瞥了一眼身后尸横遍野,只是嘴角扯过一丝讥笑,他看着吉达利,艰难地开口道:“望、可汗、给个痛快。”
吉达利看着莫子西满身伤痕,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他痛苦地闭上眼,朝莫子西行了匈奴最高的跪拜了,嗓音沙哑:“莫将军,对不起。”吉达利强行拿起剑,刺入莫子西的胸膛。
莫子西捂住胸口温热的地方,那里有没写完的信,和破碎的玉笛。
对不起,秦尧。
吉达利替莫子西合上眼,将自己的皮裘盖在他身上。吉达利抬手朝身后的匈奴示意,喊道:“撤出缃国!”
这不是对缃国的让步,这是对一个英雄的崇敬。
这天,雪下的分外大。
皇上收到了三封辞官信。
秦舜蔚写得很啰嗦,苦肉记打到亲情牌,絮絮叨叨地害怕皇上不答应。
秦尧的只写了几句诗。
“无意帝之江山,唯愿随君归乡。”
倒是莫子西写了许多。
“狗屁皇帝:
当你看到这封的时候老子八成凉透了,我猜你是不是要污蔑我谋反然后把秦家诛九族?我本以为你同那曦国后主不同,没想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此番的意图你想必都知道,秦舜蔚不是那样的人,你我心里都清楚秦舜蔚想造反这天下就早已是我秦家的了。放秦家一马,就当是看在秦家不但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
还有,我死后你也给我辞了官吧,要不然史记上又要有这浓重的一笔,你也丢不起这脸。
行吧,就这样?
——莫子西”
读罢,皇上起身不动声色的抹去了眼边的泪花,算计了一辈子却让别人早已看清。
公公拱手道:“皇上,莫子西谋反的伪证已经备好了,奴才这就遣人去搜查?”
“不必了,秦家的官都辞了吧。明日摆驾去瀚哲寺。”
那年皇上亲手抄写了一份忏悔佛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