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
“喂,秦尧,别弹那劳什子破琴了,陪我捉山鸡去吧。”莫子西已然一副俊俏模样,他躺在树上,朝树下的秦尧扔了个苹果。
秦尧抚琴的手一顿,接住了苹果咬了一口。
“我吃过的,你不嫌弃?”莫子西跳下树,趴在秦尧的琴上。
秦尧拿起苹果一看,上面果然有两个小小的牙印,脸色马上就变了,说道:“无聊。”
这时苏氏推门进来,见到院子里的两人,柔声问道:“尧儿,子西,不去午休吗?”
“这就去。”秦尧起身,却被莫子西拽住了袖子。
“干娘,这中午太阳正好,是抓野鸡的好时候呀。”
“是是是,赶紧去吧,早些回来别误了晚膳,你爹那边我替你们瞒住。”苏氏给莫子西整了整衣领,又对秦尧道:“尧儿,你也要学学子西,别再让你爹说道你,说什么你不像他大将军的儿子,放开玩。”
这街头街尾都传遍了,说这莫子西才像他秦大将军的儿子,十六岁就跟着秦舜蔚打下了曦国,纳为缃国版图的一部分,十七岁平叛了无数次反动,十八岁与扬国的逆风仗楞生生被他扳回局面,后来更不用说了,就连当朝武官没一人敢说自己比莫子西更牛掰,皇上亲自带着人去秦家给莫子西封了个正四品的都司,而他老子混了一辈子也不过是个正一品的将军。而秦尧虽然是秦舜蔚亲儿子,却一路科举,十七中了探花郎,十九任职大理寺少卿,在秦家里正四品的官就像不要钱一样。但一个武官家庭中出了个少卿,秦舜蔚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悲哀,于是秦尧变成了母亲眼里的“大家闺秀”,父亲眼里的“娘不几几的娘炮”。而这一对儿子却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万千大小姐心里的良人,邻国闻风丧胆的“镇国之宝”。
然而,秦尧每天只想着修身养性,莫子西每天只顾着玩闹享乐。让秦舜蔚顶着皇上暗里明理的示好心急如焚。
两人这边刚上了山,秦尧就拿出腰间的玉笛吹起来,莫子西捉了两只鸡觉得无聊,就拔出佩剑伴着秦尧的笛声舞起剑来。
那天微风和煦,同他来到秦家时一样,秦尧恬着脸吹笛,他厚着脸扭秧歌……
这小姑娘见到我害羞了。
这是十五年前莫子西对秦尧的第一印象。
这傻子在干啥?
这是十五年前秦尧对莫子西的第一印象。
如今,少年郎年华似锦,意气风发。
“阿尧。”一曲终,莫子西把剑抵在秦尧心口。
秦尧看着莫子西的桃花眼,很亮。他伸出两指夹住剑峰,一路上移把剑架在自己脖颈上,喉结滚烫,嗓音略哑:“我在。”
莫子西顺着秦尧的动作上前靠近了两步,耳侧还有秦尧的鼻息和刚刚的那句“我在”。
秦尧还在等莫子西的下半句,可是莫子西已经收了剑,背着手往下山的方向去了。
……
“呦呵,咱家两个大爷回来了啊。”秦舜蔚往院里的石凳上大刺刺一坐,喝着苏氏给他端来的酒,“这皇上叫我去了趟宫里议事,你们俩小兔崽子就不见了,你俩好歹也是个四品的官,一天天不着调,我不急皇上还急呢!”
苏氏一脸“城门失守”的表情。
“父亲教训的是。”秦尧拽了一下晃来晃去的莫子西。
“是是是,皇上万岁,干爹万岁,压迫主义万岁。”莫子西还是颠着腿,有气无力地答应着。
“你!”秦舜蔚差点噎着,猛一拍桌子站起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莫子西蹬着墙两三下就坐在墙头了,他外头笑道:“等我再立了功问那小气.皇上要些钱,我就辞了官去,游遍缃国这大好河山。”
秦尧无奈地看了那人一眼,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