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在前额翘起来一撮,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泛着红,看着有些可怜。
迟迎被他那样看了一眼,就连原本要转身去烧热水的步子都不太迈的动,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回。”
“哦。”
陶与舒点点头,好像放心了似的又躺了回去,眼睛闭着,过了会儿,很小声的说了句“想喝水”。
等迟迎烧完水出来,陶与舒真的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姿势也很乖,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不像方才在车上睡的不安稳的样子。
迟迎没走更近,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低声叫了两遍他的名字,陶与舒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就把水杯放下了,很轻的一声,没在岛台上磕出什么声响。
现在在陶与舒已经在家里,他很安全。
迟迎应该走,因为看起来也没什么再需要他代劳的事情。
以“我送你”“我带你”或者“我帮你做饭”为由的短暂接近永远不可能持久,也不可能频繁。
他们的人生轨迹原本就很难有交点,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奢求,再多就是可遇不可求。
但人也没办法总那么理智。
迟迎在玄关的位置站了会儿,还是又折了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陶与舒就侧躺着隔他一掌宽的距离,迟迎一低头就能看到他干干净净的脸庞,薄薄的眼皮上显着淡青的血管,眼睑下有睫毛覆着的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