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去了?谁的命不是一条?”
简庆容再没给他打过电话。
天气转凉以后,虞怡的精神状态也跟着变差了些,每次化疗后,都要发几天低烧。简衡看不下去卢江陵衣不解带的样子,让他回去休息一个周末,自己带着护工给虞怡陪夜。
他在医院从来睡不着,以前是蒙在被子里玩手机生熬一晚上,这次稍微有点不同,隔三岔五可以和纪明仪聊几句,商量守夜回家要吃点什么,因为聊天的频率不高,聊着聊着倒聊出了睡意来。
迷迷糊糊打盹之际,握在手心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简衡看到是一串数字,下意识地按掉,结果电话很快又响了,还是同一个本市固定电话的号码。
简衡只好起身去病房外接电话,挂了电话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又盯着空旷的过道出了一会儿神,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不等对方说话,他抢着开口:“简庆宇心脏停了,在急救。医生通知家属过去。心血管住院部大楼。18楼。”
纪明仪到时,简衡正坐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看到纪明仪的鞋,他抬起头,很努力地笑了笑,纪明仪冲他伸出手,把人拉起来:“抽根烟再上去?”
简衡迟了一拍似的一摇头,片刻后又点头。纪明仪把烟和打火机一起递过去,简衡半天都没点燃烟,纪明仪又拿过烟,点好火再抽了两口,塞到他嘴唇边。
青白的烟气缓缓升起,简衡眯着眼,问:“救不回来了怎么办?”
“一般如果家属能很快赶来,要家属来了才会停下。也许已经救回来了。”
简衡踩灭只抽了一半的烟:“原来是这样。走吧。”
说完,他并没有迈开脚步,灯光下又细又长的影子仿佛是一株缓缓生长的树,沿着台阶蔓延着,直至被更深的阴影吞没。
纪明仪没有催促,站在他身后,简衡蓦然醒神似的回头,又冲他勾了勾嘴角,走进灯火通明的大楼。
深夜的电梯也不用等,电梯启动后,简衡才再度开口:“他发病那天,你也在?”
“葛玫要我最后一次帮她打个掩护。”
“你和他说了什么?”简衡并没有太多的真实感,木然地继续说下去。
“我没有机会和他说话。人很多。”
“招呼也没打?”
“跟葛玫一样,喊了一声简叔叔。”
电梯间里四壁皆白,照得人都变了形,闻言,简衡飞快地合了一下眼睛:“你还送他去医院?”
“别人不方便。我也认路。”
“谢谢你。”
“举手之劳。”
电梯停住了。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纪明仪上前一步,按下开门键。两个人自进入大楼后就握在一起的手松开了,简衡先一步走出电梯。这走廊和肿瘤科住院部看起来一模一样,简衡眼前一阵雪白,他微微一晃,终于看向了纪明仪:“……我害怕。我不想去。”
纪明仪的目光始终停在简衡身上,听到这句话,神情里出现了一线难以辨认的同情。但这神情转瞬即逝,他始终是那个平静、稳妥、似乎还能充满理解的纪明仪。他再次牵起简衡的手,带着他来到一排长椅前:“哪个病房?我去看看。”
还来不及从简衡处得到回复,西边的走廊跑来护士,惊醒了他们:“13床简庆宇的家属是吧?跟我来。”
说害怕的人先跟了过去,又在病房外停住了。房间里传来陌生的、简直是奇怪的声音,简衡看着纪明仪,用力地一摇头,更退后了几步。
听说家属来了,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扫了一眼两个人后,先走向简衡:“你们谁是简庆宇的家属?”
简衡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畏缩之色,纪明仪稍微挡住了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