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别人指手划脚,也讨厌被直接认定是个小气鬼。想到杨震那张怕老婆的傻脸,危家羲也笑了笑。
只是一瞬间的软化,已经让施诗有了判若两人的感受。放下防备的危家羲,似乎回到了以前,平凡而自在。
“杨震也告诉我,小语做出来的事……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其他字头,或者是其他人做坐馆,够她死十次有余。我知道你是考虑到我和杨震,所以才放她一马。”施诗乘胜追击,倾身靠近了一些,“我很感激你这么做,同时也很替你开心,因为你始终没有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你和杨震都是警察,我也是这一行的,大家对法律都很熟悉。我和杨震都不希望看到最后的结局会是……你明不明白?”
怎么可能不明白。危家羲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事……一旦骑虎就难下了。”
施诗似乎还想说服他些什么:“我知道,但是现在大家——”
“好了,这个问题你们不用管,我自有分寸。”危家羲并不愿意多谈他的想法,“总之你妹妹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只要少锋安全,我不会追究。至于你,你和你妹妹是各自成年的两个人,我一向都觉得你是一个成熟正直的好女生,几时都劝杨震快点娶你回家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忽然被他这么直白地夸了,施诗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侧身从背包中掏出几张纸来,趁机转换话题:“确实还有别的事。这几张量表,是我之前进修的handout(资料),是关于焦虑症,还有PTSD,一些初步的自我诊断,让我看看……”
危家羲立刻抱起双臂,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你不是打算用我来做你的什么,论文研究对象乱七八糟的那些吧?”
“我的论文早就交了。”施诗掏出一支笔,递给他,“你放心,我们认识这么久,按照临床的ethic(伦理),我是没有资格替你做治疗的。你填好之后,我会转交给我认识的professor(教授),请他们推荐一些合资格的sellor(咨询师),看看能不能帮到你,所以不会尴尬的。”
“我不需要这些,也不需要见什么社工。”危家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是不是你进修完之后,书读得太多了,见谁都觉得有心理问题?”
“不是我觉得,是少锋觉得。”施诗叹了口气,“是他主动打电话给我,说很担心你的情况,觉得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所以我才过来的。”
危家羲没料到这个回答,一时语塞。
“其实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少锋,所以不管他提什么条件,我都会尽力试一下。但是他完全没有追究之前的事,只是希望我和你谈一下。能让你睡得好一些,心情好一些,这就是他的全部要求了。”
危家羲的目光暗淡了一些,似乎有所触动。片刻后,他接过了施诗手中的笔,抓起那几张纸,皱着眉头填了起来。
施诗在心里偷笑了几声。果然杨震说的没错,对付危家羲,只需要把云少锋搬出来,保证搞掂。
云少锋躲在卧室里,其实并没有睡觉,一直坐在床头心不在焉地翻着育儿杂志,同时竖起耳朵偷听着。隔着房门当然听不见外面的谈话声,最后只能听见大门打开又关上,他推测施诗已经走了,这才放下杂志。
他出了卧室,就见到危家羲在收拾刚才用过的杯子。他只是看了云少锋一眼,然后端着杯子走进了厨房。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云少锋心里有点忐忑。
危家羲只是洗着杯子,背对云少锋,看不出来有何不妥。
云少锋走到厨房门口,轻轻倚在门框上,“……怎么样了?”
“没什么特别的。”危家羲没有回头。
语气听起来有点冷淡,好像真的生气了。云少锋不由得有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