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仍有鲜血夹杂着白色精液漏出。
危家义站定在危俊林旁边,只低下头,轻蔑地俯视着倒地不起的父亲。他举起方才塞进口袋里的手枪,对准了危俊林的脑袋,枪口微微抖动着。
危俊林闭上了眼睛。
除了云少锋沉重的呼吸声之外,病房中一切停滞。
但危家义终究下不去手开这一枪。他愤怒地将手枪扔到角落里,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他扯过病床上的枕头,单膝跪下,将枕头狠狠压在了危俊林脸上。
危家义用上了毕生的力气。他能感受到棉花之下老父亲的急促呼吸,越来越猛烈,挣扎动静越来越大。但这个本就命不久矣的老人,自然没有力气去挣脱年轻力壮的儿子,如同狮群中垂垂老矣的老雄狮,终究会被后辈战胜,独自死在荒原之中。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好像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又好像只有一瞬,危家义觉得他已竭尽全力。
危俊林不动了。
危家义松了力气,坐到了地板上。他呆呆地抬眼看向远处,却不慎望见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忘记的景象——
危俊林的病床上,刚才枕头放着的位置,明明摆着一支手枪。
这么久,他的枕头底下一直藏着武器,他却没有向自己开枪!
危家义霎时觉得难以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着,口中却吐不出一个音节,只能怔怔望着那支手枪,余光仍能瞥见危俊林的尸体。
外头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到了病房门处戛然而止,然后急促地推门而入。
入目之景,令危家羲心跳骤停——
云少锋双手被缚身后,面色苍白,下身光裸,裤子纠缠在他的脚踝上,上衣衣摆被血浸湿,臀间一片狼藉,红白混杂。他就这么倒在墙根处,神志半涣散,双目无神,半睁着不知望向何处。
“锋……?”危家羲轻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