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历荣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从怀里把玉瓶掏了出来,“殿下…结束前……”
周涉川摇摇头,不在意的倒出了一粒红丸咽了下去,“我忍得了。”
周涉川吃下药,歇息了片刻,脸色终于好了一些,他又饮了几口水,便回到了正殿,开口道“让法师们过来吧。”
周涉川又诵完了一册,历荣为他将衣袖挽起,露出一只皓腕,没有停顿,行云流水一般的将经文抄完,日头即将垂落时,周涉川就站起了身,僧人们也静默了,纷纷站起身。
“殿下请。”
玄隐将他引至云台,登高问天。
大钟撞起,一声悠长的嗡鸣声过后,众人的神情皆无比的认真。
开始了……
周涉川浅浅的呼吸了两下,双指伸出,从额间点过,白金色的光从他周身慢慢散出,第一次参与祈神的小僧站在下面,惊讶的瞪大了眼。
“这……”
“嘘…”
无人敢再说话,唯有周涉川的祈神之音回荡在殿内,似是梵语,无人能听清他在念什么,那光屏隔出了人间与神迹的界限,祷词结束,周涉川屏了屏息,俯身而跪,声音清正道“风兮,大华之脉,雨兮,滨河之源,曰:风调雨顺,天何示像。”
头顶一片晴明,并无半天变化,周涉川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继续道“民兮,载舟之基,士兮,行进之力,曰:社稷无忧,天何示像。”
一项一项问下去,周涉川头上的汗水都快要将发冠打湿了,两只手指连带着胳膊微有颤动,快要举立不住,好在,终于问到了最后一样,“战兮,守疆之成,将兮,盖世之功,曰:区宇一清,天何示像。”
一道惊雷劈下,阶下之人皆震动,宫城内,天徽帝也微拧了拧眉抬起了头,周涉川的身形挺直,不顾指间的颤动,安静的等着,不多时,又劈下了第二道惊雷。
好在…只有两声。
云层又渐渐散去,历荣把周涉川从地上扶了起来,他掩袖咳了一口血,抬手让历荣退下,自己走下了云台。
惊雷两声,今年战事……不吉。
周涉川身心俱疲,刚坐进马车里就阖上了眼,身体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历荣眼睛都红了,他很想大逆不道的问一句,少一次又能如何呢……殿下为何要如苛待自己。
缀霞宫内,柏盛刚推开门便皱起了眉来,同福凑上去请安,“干爹怎么来了。”
柏盛瞥了他一眼,“我不找你,傅淼,你出来。”
傅淼连忙跟着柏盛走了出去,“大官,您吩咐。”
柏盛的眉毛一直没松开过,“别玩太过,他死在这儿,咱家收不了场,陛下可不会为了你们损伤父子情谊。”
傅淼抹了抹汗,“是…是,奴婢省得,大官此来是……”
“殿下今日问天时,惊雷两声,灵司说,晚宴需要一阴一阳两个人牲悦神,你去桀辛庭挑个宫女。”
傅淼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不过阴的好说,这阳……”
柏盛瞥了瞥门里,“那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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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涉川坐在大殿上时,脸色已经缓和了,只是身上还穿着问天时的素衣,大周三年未祈福,盼了许久,却盼了个不吉,众臣脸色都不太好看。
“皇兄,今日祈福辛苦,殊儿敬您。”
周涉川端起酒杯笑了一下,“钰尧有心了。”
七皇子自称小字殊儿,周涉川却要叫他钰尧,七皇子相当于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可是他毫不在意的模样,还将整杯酒都仰头喝下了,然后对着周涉川就是一笑,那叫一个阳光明媚。
天徽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