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挡着桂清的酒,自己执壶,左一杯,右一杯,甜言蜜语地劝他进酒。
谈璓无可奈何,被她灌了不少酒,却还清醒道:“桂清,你跟着王爷,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要有分寸。”
桂清笑道:“多谢文靖侯提点,我明白。”
吃完饭,燕燕将桂清拉到一旁说体己话,把东西塞给他,便让他去了。
回到房中,谈璓正在灯下写字,抬眸看了看她,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何必拦着我问话?”
燕燕道:“明日他都要走了,你还审犯人似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谈璓道:“我只怕他日兵戎相见,那才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呢。”
燕燕心中一突,面不改色地走到他身边,看着纸上墨迹淋漓的一行字: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
她笑道:“写得愈发好了,昨日还有人向我求你的字呢。”
谈璓道:“有人求我的字,未必是因为我写得好。我若是一介白衣,还有人求我的字,那才是真的写得好。”
燕燕叹道:“你这个人太清醒了,偶尔糊涂一回不好么?”
谈璓笑了笑,目光一转,看住她道:“你今日和平时不太一样。”
燕燕对上他深不见底的乌眸,心弦紧绷,面上奇怪道:“哪里不一样?”
谈璓伸手抚上她的脸庞,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道:“平时总觉得你没什么精神,似乎过一日是一日,今日多了一股生气。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他这样敏感,燕燕不无心惊,然而这份敏感来自于对她的体贴入微,又叫她感动。
她丝毫不怀疑他对自己的情意,这也是唯一说动他的筹码。但谈璓忠君之心同样不可低估,如何运用手中的筹码,还有待思量。
她在心里打着算盘,与他斗智斗勇,这一切不无风险,她乐在其中。
“也没什么,就是做成了一笔大买卖,能赚不少钱呢。”燕燕环住他的腰,像个财迷,喜滋滋地笑着。
谈璓知道她并不爱财,只是很享受挣钱的感觉,见她眉眼弯弯,笑容可掬,不禁也笑了。
天边雷声滚滚,窗外忽然一闪,一声炸雷接踵而至,震耳欲聋。积聚了几日的乌云化作倾盆大雨冲刷着繁华的京城。
次日一早,闵恪率领部下踏着满地积水返回西北,正是:撞碎玉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
转眼过了三月,天气暖和起来,府里的侍女都换了春装,到处桃红柳绿,裙带招展,一片旖旎。燕燕叫人在后园亭子里放了竹榻,午后常在亭中小憩。
这日正睡着,脸上痒痒的,睁开眼,见谈璓拿着一根柳枝坐在旁边笑呢。
燕燕瞪他一眼,换来他俯身一吻,道:“五皇子约我明日去郊外打马球,你想不想去?”
燕燕对此类活动十分热衷,在苏州专门训练了一帮小厮陪她打马球,闻言甚是兴奋,点了点头,道:“我跟你一队。”
次日下午,众人在郊外的一片马场汇合,除了五皇子和谈璓,其余都是些世家子弟,带了许多婢女随从,春光下锦绣浩荡。
五皇子见燕燕穿着银红箭袖绣花衣,脚下粉底青缎靴,容光焕采,英姿飒爽,比那日在宴席上的盛装打扮还俊俏几分,心中赞叹,向谈璓笑道:“文靖侯,尊夫人也要上场么?”
谈璓道:“殿下别小看她,我在苏州和她打过,厉害着呢。”
燕燕道:“殿下休听他胡说,我只是玩玩罢了。”
五皇子和其他人也没把谈璓的话当真,到了场上,因她是个女子,难免疏于防范,不曾想一炷香的功夫,叫她进了三球,这才慌了。
却说天睿帝在陈妃殿内吃茶,听她说五皇子今日去郊外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