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响,随着花瓶碎裂,痛快至极!
祝夫人想起那一幕,兴奋远大于恐惧。
燕燕抬起头,看着她微微一笑,道:“没有最好了,姐姐,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是喜事。”
祝夫人道:“什么喜事?”
燕燕从袖中拿出一张大红请帖,放在桌上,道:“七月二十日,我与文靖伯成亲,姐姐娘家就在京城,到时候不妨回去一趟,吃杯喜酒啊。”
祝夫人愕然,别说是她,谁也想不到谈璓至今还愿意娶一个寡妇。这张大红请帖宛如一座五指山压住了她的杀意。
未来的文靖伯夫人拿捏着她要命的秘密,扭着杨柳细腰,环佩轻响,施施然离去。
祝夫人只觉座椅下埋了一筐火药,不知哪一日便会爆发,将她和唐烨炸得粉身碎骨。
她在折磨她,这歹毒的狐狸精,她要她往后余生都活在这样的恐惧中!
祝夫人眼前发黑,抬手一掀,将桌上的一套汝窑盏全部摔在地上。燕燕在走廊上听见那声音,感觉替自己,也替祝老爷出了一口恶气。
活着罢,活着才是受罪呢。
??第七十五章 秦晋之好
燕燕告诉沈仲她与谈璓的婚事已定,三个月后便要去京城成亲,老管家并不是很意外,笑着拱手道喜。
“桂清不愿经商,家里的生意大约有七成在南边,我打算变卖了,换成银子和田地留给他。北方的生意我继续管着,你问一问,若有掌柜伙计愿意跟我走的,都记下来,回头我看看如何安排。”
沈仲听她吩咐,一一答应。如此忙碌了两三日,一名叫张影的男子来到薛府,自称是褚掌柜派来的伙计,求见东家。
燕燕见到他,哪里是什么伙计,明明是闵恪的贴身护卫谢英。见他乔装改扮,便知身份有所不便,屏退左右,问道:“谢护卫,你怎么来了?”
谢英道:“王爷让小的来告诉姑娘,江西天灾人祸,民怨已深,下半年恐有战乱。江南一带贪腐严重,官兵孱弱,民众一旦爆发,想必抵挡不住,您要早做准备。”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封火漆封印的信递给她。
燕燕拆开看了一遍,乃是闵恪亲笔,内容与谢英说的差不多,一时吃惊非常。她知道闵恪既然派人来提醒她,便不是听到一点风声这么简单。
他远在西北,为何对江南的情况洞若观火?
“此事他可有通知江西巡抚?”
谢英摇了摇头,道:“江西巡抚并不是王爷的人,王爷与皇上不和,您是知道的,他若说出来,只会招来猜忌。”
燕燕默然片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人都说闵恪只管打仗,不问朝政,看来并非如此。谢英这话一说,她尚有几分猜疑,何况那一位?
“两个月后,王爷会派人来护送您去西北。”
“不必了,我这里也有一封信,你帮我交给他,他看了自然明白。”
谢英休息一晚,次日带着她的信返回甘肃。
有道是:宁为太平犬,莫作乱世人。一旦打起仗来,法度作废,烧杀抢掠都成了家常便饭。穷人苦,富人也苦。江南富商尤多,落在起义军的手里,焉能有好果子吃?
燕燕不敢走漏风声,只以成亲做幌子,加快变卖家产,倒也无人起疑。众人听说她要去京城做文靖伯夫人,纷纷赶来道喜。
任夫人满是艳羡道:“于妹妹真是好福气,先头嫁了薛老爷,后头嫁了文靖伯,真正是非富即贵啊!”
孟夫人道:“可不是么,这样的好亲事别人一桩都盼不来,妹妹一个人占全了。更难得的是文靖伯对妹妹情有独钟,郎才女貌,好一段佳话啊!”
叽叽呱呱许久,燕燕早已不耐烦,终于听她们道:“妹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