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数不太一样,谈大人出招讲究章法,王爷没那么多讲究,只求实际。”
淇雪道:“谈大人毕竟是个书生,做什么事都想这想那的。”
一名军士已经和闵恪过了十几招,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两名女子,一个分神左脸便挨了一拳,正要去挡第二拳,小腹又挨了一脚,栽倒在地,神情痛苦。
闵恪看着他,冷冷道:“东张西望什么,不要命了?”
那军士连声告错,闵恪移开目光,看了一圈,都倒下了,心里那口郁气也才出了一半,还有一半只能咽下,向燕燕走过去,笑道:“我刚才来你还睡着,饭吃了么?”
燕燕摇头道:“听说你眼睛好了,我便来看你了。”
闵恪道:“那我带你出去吃罢。”
随从递来斗篷,闵恪披上,带着她出了行辕,走到一间卖早点的铺子里。这才卯牌时分,铺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还有深目高鼻,卷发的外邦人。不多时,伙计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肉羹,闻着扑鼻香。
燕燕道:“这是什么东西?”
闵恪道:“你先尝尝看。”
燕燕吃了一口,甚是鲜美,却尝不出是什么肉,再三问他,他只是不说。吃完了,走出铺子,闵恪方告诉她是蛇肉。
燕燕犹在回味,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恰好有个蛇贩子用细铁丝笼子提了两条乌梢蛇走过来,她一看便头皮发麻,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闵恪站在她身后哈哈大笑,等她吐完了,还递手帕过去,道:“这有什么好恶心的,不就和鱼差不多么。”
燕燕推开他的手,自己拿手帕擦了擦嘴,没好气道:“这怎么能差不多,鱼的样子没那么吓人,也不会咬人。”
闵恪道:“有的鱼也很吓人,也会咬人。”
燕燕不想与他争辩,道:“既然你眼睛好了,明日我便回去了。”
闵恪牵住她的手,哄道:“别生气了,我以为你人长大了,胆子也大了,谁知道还是……”笑了笑,道:“是我不对,让我再看你几天,好不好?”
燕燕别过脸,不理他。她原本脾气大,对情人尚有几分顾忌,对闵恪一点顾忌都没有。闵恪哄了她许久,总算是答应再留几日。
次日傍晚,两人带着酒去沙漠里骑骆驼,看落日。晚霞似锦,连绵起伏的黄沙披上一层金红,仿佛层层波浪,却是凝固的,推向天尽头。
驼铃声声,回荡在晚风中,清脆又悠长。走到一湾清泉旁,闵恪抱着她下了骆驼,随从捡来干柴,点起篝火,两人坐在篝火旁烤羊腿吃。
肉香飘散,天色渐黑,变成一块缀满细碎晶石的巨大幕布,兜头罩下来,看着近,其实远,熠熠星辉迷离人眼。
燕燕吃了半只羊腿,喝了一坛酒,十分满足,裹着毛毯,仰望星空,却叹出一声气。
闵恪道:“妧妧不开心么?”
燕燕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可惜,如星为功名所累,不愿辞官随我浪迹天涯,无福消受这等良辰美景。”
又是他,闵恪默然,他想不明白一个效忠于父亲,效忠于她的仇人,不知她是谁,亦无力保护她的外人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
燕燕拎起一坛酒,又喝了两口,脸庞在火光中泛红,熏熏然道:“飞卿,你说做官有什么意思?伴君如伴虎,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还年轻,即便这一朝得势,下一朝谁知是什么光景?还不如跟着我享福,你说是不是?”
闵恪点头道:“妧妧待他一片真心,是他不识好歹,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燕燕道:“可我不想他做别人的丈夫,他是我的驸马,怎么能做别人的丈夫?”说着带了泣音,泪水夺眶而出。
闵恪又是气恼又是心疼,他沉浸于与她重逢的喜悦,她却沉溺于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