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快扶我回房,请大夫来。”
谈璓不为所动,道:“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我再让人请大夫。”
燕燕眼中含泪,拉着他的手按在小腹上,似忍着剧痛,声音发颤道:“我没骗你,或许是我们的孩儿在闹呢。”
谈璓一愣,心中犹是不相信,但她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显得太冷酷无情,只得将她抱到房中,放在床上,叫人去请大夫。
过了一会儿,大夫来了,诊脉良久,沉吟不语。
谈璓忍不住问道:“大夫,可是喜脉?”
大夫摇了摇头,谈璓有些失望,又问:“那她为何腹痛?”
大夫道:“夫人的脉象不浮不沉,从容和缓,流利有力,尺脉沉取不绝,可见身体十分康健。要说腹痛,兴许是粽子吃多了,胃里积食所致罢。”
谈璓心知被骗,待大夫离开,一把掀开帐子,燕燕正在偷笑,没来得及收住,被他看见了,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点了她的笑穴。
燕燕登时控制不住,笑得满床打滚儿,发髻都散了,断断续续道:“你……哈哈……你快给我……哈哈……解开!”
谈璓抱臂倚着床柱,闲闲地看着她,道:“你不告诉我,我便让你笑到天亮。”
“呜呜……大人,你放过小女子罢!”燕燕又哭又笑,模样滑稽,看得谈璓也笑了。
燕燕恨道:“你这个……哈哈……无情无义的人,看我……看我没怀上……你的孩子,便如此……欺负我!”
这话实乃诛心之语,谈璓唯恐她真这么想,无可奈何,解了她的穴道。
燕燕长喘了一口气,满脸通红,乌发蓬松,半恼半冤地瞪他一眼,眼角还噙着泪花。谈璓叫这一眼勾得魂酥骨软,一时也顾不上问什么了,蹬了靴子上床,按着她亲了又亲,便宽衣解带。
燕燕连踢带打,衣襟松了大半,露出柳黄色的抹胸,横臂护在胸前的鸳鸯戏水图上,道:“你下去,我不跟你睡了。”
谈璓抬起她的腰,褪下水绿纱裤,被那一大片莹白肌肤晃得目眩,口中道:“你不跟我睡,下回拿什么骗我?”
燕燕憋着笑,佯装气恼,两只脚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乱蹬乱踢,渐渐没了力气,溢出一声又一声的呻吟。
对她的审讯,谈璓并不着急,他想来日方长,滴水尚能穿石,他也能叩开她的心扉,听她说起那段不为人知的身世。
燕燕也不惊慌,她成了他的软肋,牢牢占据上风,更乐得与他斗智斗勇,横竖他也不能把她怎样。
两人各自打着算盘,却没想到九月下旬的一纸调令将谈璓召回京城,任兵部侍郎。
第五十五章 日暮酒醒(上)
谈璓看着手中这份调令,喜忧参半。喜的是入职兵部一直是他心中所愿,忧的是这调令来得突然,只怕是母亲不想他再留在苏州,与潘伯商议过后的结果。毕竟潘伯知道母亲的态度,若非母亲答应,是不会调他去兵部的。
正如他所料,远在京城的谈母原本并不希望儿子入职兵部,再步丈夫的后尘,但见儿子在苏州与一个年轻寡妇纠缠不清,又险些被童党所害,也顾不得许多了,便与潘尚书商议着将他调回来。
潘伯彦一心想栽培谈璓做自己的副手,虽然两家的亲事黄了,这心思从未泯灭,见谈母松口,自是欢喜。
谈母以为儿子在仕途上如愿以偿,对那小狐狸精的热情便会淡下几分,乖乖地回京来,母子相见,也不算太尴尬。
知子莫若母?未必。
事已至此,谈璓也顾不得许多了,这日来到薛府,燕燕正在账房忙碌,听说他来了,抽身出来走到花厅,见他负手站在一幅崔白的满池娇前看着,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这几日忙么。”
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