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为了她么?
她在这一刻感到满足,她喜欢为了自己杀人的男人,血腥中带着浪漫。
打发淇雪去看了一回,听说他没事,她便安心享受这份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快乐,睡觉都带着笑意。次日病竟好了大半,用过午饭,躺在院子里一张铺了褥子的竹椅上,让淇雪给她洗头。
谈璓送走杜友良的人来看她,她刚洗完,一头乌油油的长发拧得松松的,挽成慵妆髻,坐在院子里看两名舞伎跳竿木舞。
竿木挥舞,舞伎上身着翠绿短绸衣,紧紧裹着高拔双峰,露出一痕深深的雪脯,下身只着短裙,中间露出小蛮腰,胳膊小腿都露在外面,随着鼓点节拍水蛇般扭动婀娜身姿。
这是京城颇为流行的一种舞蹈,谈璓看过几次,不以为奇,只是意外燕燕喜欢看这种男子热衷的舞蹈。
燕燕见他来了,对舞伎道:“不跳这个了,换一个采莲舞罢。”
两名舞伎下去更衣改妆,谈璓近前看了看她的脸,又伸手摸了一摸,不怎么烫了,道:“今日好多了,药吃了么?”
燕燕道:“还没呢。”
谈璓将手中的书匣子递给她,笑道:“昨日在水匪的寨子里发现这本唐刻的《天禄阁外史》,他们目不识珠,只拿来垫桌子,幸而没拿去引柴。”
燕燕打开匣子看了看,十分欢喜,目光游到他面上,道:“是我连累你了。”
谈璓在她身边坐下,闻着她发上淡淡的玫瑰花香,道:“水匪扰得来往船只不得安宁,我本也有此意,你不必放在心上。”
燕燕只当没听见这话,他就是为了她,她认定了。
舞伎重新上场,穿着广袖长裙,翩然起舞,一点春光不露。原来只许她看人家露胳膊露腿,就不许他看。谈璓察觉身边人的小小心思,不禁笑了。
陪她消磨了一下午,一起吃了晚饭,便要离开。
燕燕从匣子里拿出那本《天禄阁外史》,拉着他的手,道:“此书晦涩,你陪我看几章再走么。”
虽是有心留他,倒也不全是借口,书中内容年代久远,词句于今人而言有许多不通之处,非饱学之士不能畅读。
谈璓见她求教,自是不好推辞,陪她坐在灯下看书。燕燕看几句便要向他提问,他都耐心解答。灯火晕黄,照着他点漆双眸,她起先还听得认真,渐渐心猿意马。经史子集,他说什么都成了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