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回。”
燕燕摆了摆手,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丢了便丢了罢,不劳大人费心了。”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为何把贼人的身形记得清楚,大街上不管不顾地追贼?
谈璓觉得她态度奇怪,也没多说,道:“既如此,我回衙门了。”
他转身上轿,燕燕见他背影,心中一突,怎的他也好像那人?
“谈大人!”
谈璓回头看她,她眼中波澜起伏,令他微微一怔,道:“怎么了?”
燕燕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以追贼为名叫他也把胳膊露出来让她瞧瞧。
况且,如若真的是他,又和金吾卫有什么区别?都是天子近臣,她避之不及。
“没什么,告辞了。”垂眸掩住如麻心绪,燕燕福了一福,转身离去。
谈璓满心疑惑,回到衙门处理了几件琐事,李松来替他换药,笑道:“少爷,外面都在猜那位打败斋藤一郎的书生是谁呢!”
谈璓心中一动,这才想到燕燕那日应该也在会场,她或许不是在追贼,而是在找他。
她叫他那一声,是认出他来了么?
这样的猜想令他欣喜,仿佛一个哑谜,被最期待的人解开了。然而欣喜过后,便是无穷失落。是她解开了他的谜,又能如何?她终究是江南巨富,不宜亲近的人。
纱布剥离伤口,撕扯着尚未愈合的皮肉,谈璓怔怔望着窗外,竟丝毫不觉得痛。
夜色凄迷,偌大的寒山寺万籁俱寂,菩萨低眉,金刚怒目,都掩在那黑暗中,成了一幢幢轮廓模糊的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