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一个黑影扑倒了。
谈璓赶到贺宅,便见姚开拽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迎上来道:“少爷,此人方才想跑,被我拿下了,当铺的伙计说就是他当的金钏!”
谈璓骑在马上,俯视此人,只见他身材精壮,满脸横肉,目光闪烁,不敢与自己对视,便知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他没说话,等着落在后面的徐知县。
徐知县肥胖的身子骑在马上,赘肉摇晃,气喘吁吁地赶上来,满头大汗。
谈璓用马鞭指了指疑犯,道:“徐知县,你留一部分人守住贺宅,莫让一个人逃脱,我们带他回去审讯。”
已是夜深,于燕燕还在灯下看着账本,门帘一掀,出去打听消息的淇雪回来了。
她道:“夫人,那位陈大人和徐知县带人去贺宅抓了人,又回衙门了。”
于燕燕安心了些,没再说什么。淇雪服侍她睡下,便熄了灯出去了。
于燕燕在枕上想着陈澹多半是有什么背景,才能让徐知县乖乖听话。这两日都不曾问过他的家世,也不知他是什么来头,看样子不像是小户人家,回去便叫人好好查一查。
月光透过窗纸,照得地上一片银白。风吹动院中的树,沙沙作响。有猫在檐下低低地叫,声似儿啼。于燕燕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床帐子上影影绰绰的花草纹看了许久,坐起身叫淇雪进来。
“夫人怎么了?要吃茶么?”淇雪拿着盏灯,披头散发,睡眼惺忪。
于燕燕咬了咬唇,道:“梳头,更衣,叫人备车,陪我去一趟衙门。”
淇雪一惊,清醒了几分,道:“这时候去衙门做什么?”
“接表哥。”冷静的声音,说的却是疯话。
淇雪彻底清醒了,定定地看她片刻,一言不发去打水来伺候她梳洗。
第十一章 蟹粉汤包
徐知县在谈璓的陪同下审讯乔三儿,丝毫不敢马虎,这乔三儿为贺大有做的脏事又何止香奴这一件,此时心知死到临头,索性一股脑倒了出来。
谈璓听得心惊,暗想区区一个贺大有便是如此,苏州那些富商大贾不知有几个手脚干净,又想到于燕燕,那样一个花容月貌,弱质纤纤的女子,也会和这些脏事扯上关系么?
徐知县脸色难看,恨不能堵住乔三儿的嘴,因为这里面好几件案子都是他受了贺大有的好处胡判的。
“去年三月,安桥镇石家……”
“好了好了,这么晚了,谈大人想必也累了,明日再审罢。”徐知县终于坐不住了。
谈璓冷冷看他一眼,对乔三儿道:“继续说。”
徐知县见他这个态度,心知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面色灰败,恨恨地看着嘴里还泄洪似的乔三儿。
审完犯人,天色已明,徐知县也无心挽留,说了两句客套话便让师爷送客。
谈璓走出衙门,冷风迎面吹来,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刘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
他诧异地走上前,车夫躬身道:“陈大人,主子等了您两个时辰了。”
车里没有动静,谈璓敲了敲车窗,道:“表妹?”
于燕燕和淇雪都睡着了,闻声才醒,淇雪掀开车帘,于燕燕探出身来,有些迷糊地看着他,道:“你怎么才出来?”
她说的是苏州话,软糯的音调带着江南的水汽,一下将谈璓从衙门里带出来的怒气扑灭了大半。
“你等我作甚?”
于燕燕看了看天色,道:“本来想带你去吃夜宵,现在我们去吃早点罢。”
半夜来等了两个时辰,谈璓想她是有什么要紧事说,吃饭不过是个幌子,便上了车。
于燕燕亲手递给他一方拧过水的帕子,道:“表哥擦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