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注视着那块血淋淋的带皮肉,他端在鼻尖闻了一下,微微皱眉,似乎不太满意。
又用舌将那沾血的掌纹描绘了一遍。
没有!也没有!!!
目光一沉,他狠狠地握紧手掌,仍由那块皮肉像豆腐一样在手中碎裂。
匍匐在地的沈向卿还在等待对方给他回应,他虽然确认那是把上品玄影弯刀,可它并非天级也就意味着它可以被复刻。
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但他实在不敢让自己相信往日那个喜欢缠在叶君晰身边的筑基弟子竟会变成眼前这个魔头。
“你是谢颜?你是谢颜!!?”
冷冷嘲讽交织着血肉的腥味在屋子里弥漫:“哼,还不算太笨。”
沈向卿虚晃地抬手指了他一下,惨笑道:“我不过给你下过水毒,也是因为你从君晰走得近,我妒忌你罢了,何至于……如此报复……我好歹也是你师叔。”
谢颜用锦布自习地擦着把柄玄影弯刀,连同刀柄处雕花内的血渍也一点点仔细揩去,像是在对待一件极为罕见的工艺品:“的确不至于,你若只是害我,我会赏你个全尸。但你背叛师兄,我便会让你……生不如死!!!”
没等沈向卿解释,如同利刃的电鞭就抽在他的身上,不消一会儿就已是衣不蔽体。
“云黎他……与君晰有几分相似的,我看着他也是在怀念君晰!”
沈向卿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谢颜更是怒火中烧,手上的鞭法更快更狠了。
抽了整整一天,第二日亦如此……
沈向卿被折磨得越发没有人样,他开始乞求、悲悯。
他说再也不敢了……
他说还没旁人结为道侣,就不能算作对叶君晰的不忠……
他说只要肯放他出去,他会一辈子给叶君晰服丧……
谢颜将他的头狠狠地砸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剜肉拔甲,让他成为一堆疯癫的烂肉。
只留那张脸,因为他知道这是师兄喜欢的模样。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谢颜,我已将我的记忆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你。这就是我的过去,也会是你的将来。一切的悲剧都从沈向卿那里开始……你要杀了他,可你现在不够强,你需要我。”
谢颜:“你有什么能耐?”
“你身上的妖血禁制只开了一半,我可以将它全部开启,并且将我自身的修为全数传给你,你有足够的实力,师兄就不会死,君晰永远是你一个人……”
谢颜:“你会有这般的好心?”
“为什么不?与师兄相守是我们毕生的愿望,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能如愿以偿,我也算不白来这个世界……怎么样,我们开始吧。”
谢颜:“……好。”
***
被半妖定在原处的叶君晰终于冲破了法术,为了避免再次受紫雾影响,他给自己口鼻处变幻了一个透明水罩。
等他冲进去才发现,紫雾似乎消散殆尽,所甚不多的烟雾如水蛇般一缕缕快速地钻进谢颜的七窍。
少年赤身站着,身上的衣袍焚烧成了灰烬,巨大的妖魔之气充斥在他的周身,吹起了他的长发,青色的黑丝扫过他的眼睛,那里一会儿是金色、一会儿又充血成红色,一会儿又黯淡成漆黑的夜。三种颜色不停地交汇,像是三方势力在死斗。
他低低地嘶吼,如同一只快要被释|放的野兽,与之相应的是他身后纷乱的狐尾。
一眼扫过,竟有九条!叶君晰万万没想到,谢颜竟然有上古瑞兽的血统。
此处已不见半妖。这就更让叶君晰担忧。
少年的影子拉得狭长,是个身穿长袍的模样,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