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顶之上似是呢喃的嗓音,将思绪抽了出来,仰头将人看了过去,“嗯?”
谢非夺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半晌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似的,再次出了声,“老芜,我想治腿。”
姬芜挑眉,从一旁桌子上拿起茶杯倒了一壶热茶,“不是说再等等?”
谢非夺却是面色认真的将人看着,“不等了。”
“我不想每次到危险的时候,逃跑的那个人都是我。”谢非夺看着那被姬芜推到面前的杯子,看着茶香袅袅,音色坚定不已,“我想成为你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只会退缩寻求人保护的懦夫。”
“我可以保护你。”姬芜抬手倒着茶,神色间笑意深沉。
谢非夺摇了摇头,“爹妈刚将我丢在孤儿院那会,我曾如现在这般迷茫过。他们说过爱我,护我,可最后各奔东西,我曾想过龟缩在角落里,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可不行。那时候我便知道,诺言这东西,有多么虚无。”
谢非夺看见姬芜又想开口说什么,当先出声打断,“老芜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不能靠你一辈子啊。”
“我知道让你出手很贵,你想要多少,我凑给你,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
“就他吧。”姬芜不等谢非夺说完,就微微轻身,从他发上将带着的碧玉簪拔掉,“这个当诊金,大人我治了。”
谢非夺抬手摸了摸头上空无一物的发,“这就是地摊上……”
“啰啰嗦嗦,再废话,大人我不治了。”姬芜合衣起身,“回去收拾收拾,搬来大人我这。”
谢非夺:“?????”
姬芜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这腿十天半月动不了,你还打算让大人我天□□你屋子里跑?”“哦……”
谢非夺脸一红,“我这就回去搬。”
看着谢非夺逃也似的离开的背影,姬芜摩挲着手指,嘴角上扬了一抹笑,“蠢得可爱。”
谢非夺出了门,站在走廊上经过风这么一吹,脑子就冷静了下来。他忽然就想到他回去搬什么东西?他院子跟姬芜的院子明明就离得很近罢了,这人不想跑,他又不是不能跑!
啊……他到底是答应了什么丧权辱国的内容?这下子可算得上是覆水难收了啊。
谢非夺只好厚着脸皮,回去卷了一些衣服就折回了姬芜的屋子。
回去时,屋子里灯火通明,院子里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谢非夺抱着衣服挪进小院子里,就看见那批了件红色外衫的姬芜正好整以暇的靠在屋外的栏杆上将他看着。
月色正浓,映衬着他面容似妖。
谢非夺暗自骂了一句,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跟前,“我住哪?”
姬芜抱着手臂,朝着身后的屋子看了一眼,“喏,后面。”
谢非夺顺着他视线看了过去,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你屋子?我睡这,你睡哪?”
姬芜:“大人我这,就这么一间屋子。”
谢非夺:“……”
这混账东西!
谢非夺眉头紧蹙,转身朝着回走,哪知还没转过身走两步,后衣服领子就被姬芜给拽住,将他朝着屋子里拎了过去。
谢非夺抱着包裹喊出声,“你……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姬芜笑了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堂堂淮阴城城主说话不算话,这说出去,你的脸打算往哪放?”
谢非夺呸了一口,“你诓我,你还想往外面说!你就不怕坏了你名声。”
姬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坏了就坏了,大不了跟你凑合凑合也不是不能过。”
谢非夺:“……”
一番出枪舌战,谢非夺不仅打不过,还骂不过,被丢在床上,整个人气的脸都胀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