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京城的内陆,前有护城河易守难攻,使得其数十年来安然无事。夜色已深,守卫大都靠着墙根打盹,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哈。”边关月听完他一番说辞,笑道:“你好像逃学逃出经验的学生。”
江南书席地而坐,用大袖拂去旁边砖石上的灰尘,也拉边关月坐下:“难得享享清闲,自然是要寻一处昼可见风筝,夜能观天灯的宝地。”
边关月转头往下望到依然灯火通明的城中:“这里白天,会有人放风筝吗。”
江南书听出他话里有话,淡淡笑道:“会,每逢春夏,孩童们最喜欢放风筝了。”
禅机的惨状在边关月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被远远近近的灯火晃得眼花:“那除了孩子呢。”
边关月看城,江南书看他。
谁都没有去数星星。
362.
“抱歉啊。”边关月回过头来:“我没想到天下太平了,盛世的君主也很难当。”
江南书倚着墙砖一身轻快:“难吗?”
“不难吗?”边关月闷闷不乐地反问,试探道:“你关注永合城很久了吧,此次前来行宫,绝不是避暑这么简单。”
江南书宠溺地笑了笑:“带你来养伤,顺便收拾收拾烂摊子。”
边关月没他老人家想的开:“我一个不懂什么理什么道的门外汉都看出来了,如今四海升平国朝昌荣,不敢在京城造次的杂碎都卷着银子跑到外头寻找玩乐之地……永合城,之前不是这样的吧?”
江南书道:“永合是靠酒酿生意富起来的。”
边关月一时间感慨万千:“永合不大,一户发家必会惹得他人争相效仿,人们尝到了甜头,便不满于解决温饱,还想去拥有风花雪月。富人买卖穷人,穷人买卖儿女,我一想到禅机身上的淤青,便觉得墙下那些虚晃的光亮刺眼。”
他静静闭上眼:“终日泡在花酒里的烂根,古今都是一样的。”
363.
江南书嘴角微扬:“我现在还笑的出来,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心没肺。”
“不会。”边关月笃定道:“我刚察觉到皇上您大智若愚之时,心里是有点矛盾,感觉这人咋假了吧唧,莫名其妙的。可是后来再想想,本该群英荟萃的朝堂中竟无一个可用之人,倒也怪心疼您的。”
江南书听到心疼二字,笑的更开心了。
“金玉乐坊,琳琅阁,越花楼,甚至更多。”边关月低落道:“它们能存在,背后一定是有靠山的,各方大大小小的势力错综复杂,恐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是场持久战,急不得。”
江南书不吝赞扬:“我的阿月聪慧非凡,深藏不露。”
边关月懒得和他争辩你的我的:“光我在这叭叭了,您倒是开个贵口说说我瞎扯对不对啊。”
364.
“阿月说的不错。”江南书上身一歪倒在边关月腿上:“是我的疏忽,有些事没有提前说与你听。”
边关月条件反射的紧张起来:“你可没喝酒啊别装醉!”
江南书抬手,没碰到边关月的脸又落了回去:“累了,容我歇歇。”
边关月:“……”
“我从前做了件不可原谅的错事,以至于京周无数名门贵派飘摇数载无安宁日。”江南书喃喃道:“所以我登基后,为了赎罪也为补偿,我便承诺我在位时,大炜朝廷决不再插手任何江湖之事。”
“这么严重?”边关月登时把江南书能做出的熊事捋了个遍:“你撩完人家老大不负责任地跑了?”
江南书笑道:“比这还严重。”
边关月:“我闭嘴。”
365.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边关月表示理解江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