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大宾果真这般举止不端?”
“哎呦,何止是举止不端啊,简直是薄情寡义,狼心狗肺!”梁洪信誓旦旦,只为将丁寿注意从自身上引开。
“怎么说?”丁寿纳闷,就是那小子没事打你这奴才一顿也不知落个这评价吧。
“这个……”梁洪不安地看着丁寿身后那两尊门神,丁寿摆摆手,让那二人退后,梁洪这才神神秘秘小声道:“那姓戴的在原籍还有妻室……”
停妻再娶?!丁寿面色一变,一把握住梁洪手腕道:“消息当真?”
“千真万确。”腕骨被丁寿抓紧,梁洪疼得直咧嘴,不待他再动问,就自顾道:“昨日晚间有个叫刘天和的新科进士过府饮宴,小人负责边上伺候,开始间他们还谈得热络,一壶酒下肚,不知怎地老爷忽对那姓刘的唤起了‘内兄’来……”
“彩凤小姐曾与刘天和义结金兰,这称呼倒也没错。”丁寿冷笑,戴大宾还真是打蛇随棍上,四处攀交情。
“大人您果然无所不知,小人听着好像是这么回事。”梁洪谄笑奉承。
“休要啰唣,说正经的。”丁寿不耐烦道。
梁洪不敢再耽搁,继续道:“就这么一声叫出了麻烦,刘天和质问说他早先不是有言在家乡已然定过亲了么,何以又再做刘府东床,一男聘二氏,古今未闻……”
“戴大宾如何说的?”丁寿蹙眉问道。
“那姓戴的说当初只是下聘,尚未过门,算不得数,他自有计较,断不会亏待令妹等等,反正最后是不欢而散,灰头土脸,瘪鼻子瞎眼!”梁洪说到这儿还真有几分幸灾乐祸。
“满嘴顺口溜,想学你主子当探花呢?”丁寿吊着眼睛没好气道。
梁洪立即给自己掌嘴,“小人信口胡吣,您老别见怪。”
丁寿叹了口气,看着梁洪怜悯道:“看起来你跟着新主子,这日子过得也辛苦委屈啊……”
“委屈大咯,比黄连都他娘苦哟!”梁洪点着头道。
“想不想回刘府去?”丁寿笑吟吟道。
“大人肯为小的美言?”梁洪眼睛一亮。
“求人不如求己,只要你……”丁寿对着梁洪耳语几句。
“这……”梁洪面露难色。
“不愿就算了,某自去与刘公公分说,不过他老人家要问起我从哪听来的,本官可就实话实说咯。”丁寿无谓拍怕手,直身而起。
“别,大人,小人愿意。”梁洪连忙点头答应,又不放心地仰头看着丁寿,一脸乞求道:“大人到时可定要为小人说几句好话呀!”
************
落日西沉,刘府各处院落纷纷掌起灯火,花园戏楼所在笑语声声,显是聚集了许多人来。
“请咱家赏戏,难为寿哥儿还有这份心思。”刘瑾调侃入座。
丁寿在下首相伴坐下,嘻笑道:“近日在大栅栏寻得一个南戏班子,唱腔还算在调儿,晓得公公喜好这口,特意带来请公公赏鉴。”
刘瑾点点头,“也好,康状元近日侍奉老母汤药,咱家可有日子没
听新戏了,正好放松放松。”
丁寿急忙道:“公公您这可是欺负人了,市井间的草台班子,靠些老戏文糊口,纵然腔调身段上能有些长处,也没法与康翰林和王主事调教出的家班相比,您要想听雅词新曲,权当小子没来过,我这就带着戏班子走人。”
“小川你听听,这小子总是玲珑心思,连‘不好’都不许人说,”刘瑾笑骂道:“罢了吧,纵然这班子在台上有什么缺,也没人怨怪于你,总该放心了吧?”
“那小子就先谢过公公了,”丁寿半真半假打了个躬,又朝对面坐着的白少川笑道:“其实真论起来,莫说坊间的野班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