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才几个钱,这个月你不过了?”钱宁嗔目喝道。
齐佐尴尬地将银子收起,心头感激万分,“大人恩情,卑职铭记五内。”
“好好跟着本官办事,少不得你出人头地的一天,本官当年也是跟对了人,才坐到如今的位置上,”钱宁起身踱步到齐佐身前,拍着他肩头勉励道:“你也该多向卫帅他老人家学学,当年卫帅也不过你这般年纪,可从没亏待过手下,常用体己犒赏,那手笔真是……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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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没有说谎,丁大人今日确是公务繁忙,他可不光是管着锦衣卫这帮大爷,神机营内还有一摊子事要他操心。
一大早带了随从赶赴神机营,离着营门老远,丁寿便遥遥望见泾阳伯神英、坐营提督太监孙洪领着各部将领早候在营门之外。
丁寿急忙翻身下马,疾步迎了上去,“泾阳,孙公公,诸位何故在此?”
“恭迎缇帅大驾。”神英微微欠身。
“不敢。”丁寿连忙还礼,“卑职躲懒失职,营中戎务全累泾阳与各位费心操持,时时抱愧于心,怎敢再当如此厚待。”
“丁大人统率锦衣卫,侦缉天下不法,责任深重,分身乏术,我等自能体谅。”孙洪笑着插言。
“孙公公说的是,况老夫年老体衰,精力不济,营中事多得世显帮衬操劳,实也谈不上什么辛苦。”花花轿子人抬人,神英既承了丁寿人情,对丁寿安排进营的戚景通自也要大力推崇。
“世显兄,辛苦了。”丁寿看着这位山东大汉,面上果有几分疲惫憔悴。
戚景通叉手行了个军礼,“不敢,皆是卑职分内之事,只恐力所不及,辜负圣恩,愧对大人期许。”
见戚景通官职虽升,仍未改其恭谨小心,丁寿含笑点头,“进去说。”
“缇帅请。”神英侧身相让。
丁寿也不再客气,与众人相偕而今。
“今日正逢大操之日,演习走营布阵,大金吾有暇,不妨指点一二。”神英与丁寿打着商量。
“不敢当,正要向泾阳请益讨教。”按明军团营操法,每五日之内,三日演习武艺,二日走阵,丁寿可是算着日子来的,自然不会错过三军操演,他也想看看,神机营训练进展究竟如何。
各司将士早已准备完毕,此时将令传下
,众军随着各队旗帜引领,于校场列队,望之旌旗猎猎,盔甲鲜明,颇有雄壮之威。
点将台上,神英等俱提督官都入座,戚景通一身甲胄,上前行礼,“请大人示下。”
“缇帅,您看……”神英询问之意明显。
“泾阳,在这神机营中丁某也是您麾下将佐,您老不必客气。”丁寿谦和一笑,并不想插手指挥之事。
“爵爷老于军伍,戎机娴熟,我等怎敢班门弄斧,就照您老的意思来吧。”孙洪也道。
“既如此,老夫唐突了。”神英向二人点头致意,随意脸色一肃,“传令,以四门方营演三叠阵。”
戚景通应声领命,于将台上挥舞令旗,校场内三军阵型随之变化,演变成一列列横队,各军步骑分成五部,摆成一个四面向外的空心方阵,中军居中,升起红黑青白黄五色令旗,全军戒备,听取号令。
一声天鹅号响,三军齐声呐喊,响遏行云。
先是红色令旗朝前点动,前军军旗随令旗指明方向挥动,各队、哨军旗随之点动,再一声喇叭响起,前军步鼓敲响。
‘咚、咚、咚……’鼓声缓慢平和,‘沙沙……’阵中明军踩着鼓点声徐徐前进,每一鼓点前进十步,鼓声停止首队明军立足而定,随之后队越前队而出,超出六七步后同样立足不动,随之再后一队越众而出,每队间隔六七步距离,前队变后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