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套在头上再要摘掉可就难了,令堂今后若有心仪之人,你还教她如何改嫁?”
“住口!你你你……竟敢污蔑我母德行!”陆郊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指着丁寿气得浑身发抖。
“牧野不得无礼!”刘春急忙喝止门生,同时幽怨地瞥了丁寿一眼,你小子说的的确不是人话,人家孩子一门心思给自己妈立牌坊,你却说什么改不改嫁的,这不是当面打脸么。
“当我没说。”丁寿可没觉得寡妇嫁人有什么不得了的,要不是怕丢官,他连小皇帝姑姑都敢往家里娶。
“丁某还有事,刘大人待会儿戏台见。”
“恭送缇帅。”刘春将丁寿送走,才算松了一口气。
“恩师,这锦衣帅实在欺人太甚。”陆郊愤愤不平。
“丁大人言语随性,并无恶意,牧野勿要介怀。”刘春安抚门生道。
势不如人,介意又能如何,陆郊强咽下这口闷气,“那家母之事……”
“这个么……”刘春抚髯,为难道:“大金吾所言也不无道理,牧野孝感动天,膝前尽心侍奉就是,也不必在意朝廷嘉奖。”
陆郊断然摇头,“此愿不偿,难报寡母抚养之恩,大金吾既不愿帮忙,学生便央沈师父求告李阁老,定要让家母贞德之名世代流芳。”
“你若不肯干休,便去试试吧,刘公公当也不会拂了李阁老的面子。”刘春摇摇头,觉得自己这官真是做得有些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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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府花园戏楼上几名优伶已粉墨登场,在乐班伴奏下轻吟曼唱,翩翩摇摆,不得不说王九思调教出的戏班确是不同凡响,曲声婉转,词调清雅,更兼伶人身段风流,引得底下散座的众士子随着丝竹檀板声轻轻在掌心打着节拍,或有低声唱和,陶醉其中。
六部九卿等一众朝臣坐在观戏台上,偶或点评几句念白唱腔,谈笑风生。
“银台,令郎身边那个年轻人看着眼生,是谁啊?”刘瑾目光一直在台下士子中巡睃,此时指着一个清俊少年向众人问道。
通政使韩鼎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看清那人相貌,“回公公,此子名唤邵昇,陕西凤翔人,少有才名,年方十七便为陕西解魁。”
“哦?原来也是吾关中才子,难怪,”刘瑾欣慰一笑,转瞬攒眉道:“今岁贡士中似乎未有他的名字?”
“邵生时运不济,今科名落孙山,他本意要回乡闭户攻读,因与犬子有旧,留他在京多盘桓几日,今日也是与犬子作伴得来赴会。”韩文解释道。
“世间纵有千里马,亦需伯乐慧眼识人,否则空有一身才学,也只得徒呼负负啊。”
刘瑾不经意地眄视身旁,王鏊阴着脸一声冷哼。
“告诉那孩子,点额不成龙,归来伴凡鱼。风涛倘相见,更欲凌昆墟。一时碰壁,年轻人也无须气馁,今后风云际会,未尝不得青云直上之机。”刘瑾笑道。
“公公高论,字字箴言,下官定将这勉励之言传于邵生。”韩鼎哆嗦着离座行了一礼。
韩廷器对阉竖这般郑重其事,哪还有壮年时直斥权贵的耿介,王鏊暗暗摇头,听闻他还与那丁寿小儿走得甚近,真是年老昏聩,丢尽士人颜面。
“公公,怎个不等小子,戏便开场了?”人就是不禁念叨,王鏊才转念想到丁寿,丁二爷便大踏步走上了观戏台。
刘瑾展颜笑骂:“你对戏文词曲从不上心,阿音已在我跟前抱怨多次,如今反怪起咱家来了!”
“各位大人,有礼了。”丁寿朝两厢拱手见礼,众人纷纷还礼,王鏊纵是心中千般不愿,也只得颔首致意,周全礼数。
丁寿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刘瑾近前,涎皮赖脸道:“今时不同往日,小子还带了两个朋友